说来这嬷嬷的化妆技术确实比之前她看到的都好,能够很好的把握住人的面部特点,放大优点,缩小缺点,将脸粉饰的恰到好处,至少比起那些个来她店里踢馆的人要好。
尤其是她画的那个眉,真的是抓住了闫夫人的特色,给她描了个恰到好处的柳叶眉,长短粗细浓淡把控的十分到位,手也不抖,一气呵成。
是个有真本领的,若是原先不用那种姿态瞧她就更好了。
宋丝丝暗戳戳的想到。
但慢也是真的慢,她站得脚都有些麻了,她余光瞥见那些站姿依旧的婢女,不由打心底里佩服她们。
她真的好想挪一挪步子啊!
好在磨了许久终于是完成了,宋丝丝看到闫静宜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人,对一旁的金嬷嬷夸了又夸,说什么不愧是宫里的御用妆娘,果然和外面的不一样。
她说到这话的时候,金嬷嬷一边谦虚地接受她的赞美,一边朝她的方向投来视线,宋丝丝本就在关注着那边,自然是与她的眼睛撞上了。
宋丝丝忽然有所感悟,回想着闫静宜方才说的“和外面的不一样”,醍醐灌顶。
外面的?她如今不就是她话里的外面的吗!
那这话岂不是当着她的面蛐蛐她不如眼前这个嬷嬷吗?
靠,她不要面子的吗!
闫静宜身为上位者,自是考虑不到这些的,而且像她这个地位,也无需去考虑那么多闲人的感受,所以她打扮好了以后就准备去赴宴了,而宋丝丝和金嬷嬷就这么被请出府去了。
对,宋丝丝来了一趟,白站了那么久,就这么被原地请出去了,“……”
怎的一个无语了得。
宋丝丝撇了撇嘴,带着自己的包裹跟在婢女身后,准备离开国公府。
金嬷嬷也站在她身边,对于她的失落看在眼底,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知道你的差距在哪儿了吧?”
民间固然有高手,但想要往上爬,不递投名帖就想妄图占据她们的份额,当她们是吃素的吗。
宋丝丝面对她的鄙夷,轻轻皱眉,不明所以,“不知道。”
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发神经,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还自然而然的流露出那种上位者的姿态,让人很不爽,好像她欠她什么一样。
金嬷嬷没想到她那么不识时务,非要她将话挑明到那种地步,她慢慢贴近宋丝丝,带着一身的压迫感,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在彰显着她的不悦,正要放狠话,却见宋丝丝突然往旁边挪了几步,与她拉开距离。
宋丝丝嫌弃地走远后道:“站那么近做什么,身上老人味儿都出来了。”
金嬷嬷呆滞在原地,她设想过很多种宋丝丝可能做出的反应,却唯独没想到这种!
还说她有老人味儿?她哪里有!
金嬷嬷身子僵硬在原地,身后的宫女们也不敢再走,纷纷低眉顺眼地停留在原地,她小幅度地侧身嗅了嗅自己,只闻到一股熏香味后勃然大怒,“你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