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内乱相煎太急,本王颇想请成松兄助我一臂之力,救民于水火,不知成松兄意下如何”
方成松其实早已料到了对方将自己拯救出狱,又不远千里将自己从河间接回汉中,不但锦衣玉食,而且还派郎中大夫替自己治疗疾病,这番恩情不能说感恩戴德,但也让素以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为信条的他自己已然身陷对方情义网中,对方的想法和意图自己也能够隐隐约约猜得到。但无论如何,对方的一番好意也让他铭记在心,论理,像自己这等在沦陷之前便已被定罪入狱的犯官,已经是毫无翻身余地,尤其是在河朔局势大坏,根本无人能对当年之事说得清楚。
其实从一获自由之时起,方成松便努力的想尽快了解帝国国内的形势,报刊杂志以及与周围士兵官员们的谈论成为他掌握目前局势状况的主要途径,几天下来,他已经对整个帝国局势有了大致了解。
眼前这位秦王殿下与其说他是外藩亲王,不如说他已经是掌握着半个帝国的一方诸侯更为恰当,帝国辖地九郡一州,掌握在这位秦王殿下手中已经是超过了三成,另外还外带控制了昔日连帝国鼎盛时期势力都未曾达到的西域诸国、北吕宋和缅地,甚至那腾格里草原上桀骜不逊的游牧蛮族也匍匐在他脚下,现今之势,就连小孩子也能看得出来这位秦王事实上已经完全脱离唐河帝国中央的控制,独霸西陲,而唐河帝国将来的走势甚至很大程度上还得看这位秦王殿下的眼色行事。
而这位秦王殿下手中控制的强大军事实力更是帝国国内其他几方无法比拟的,曾经风光一时的天南郎氏转瞬覆灭,帝国几十年如哽在喉的三江林家不得不依靠这位秦王殿下支持才能在马其汗人军威下得以苟延残喘,自己是不是该选择这株参天大树作为自己下辈子的栖身之地呢
见对方似乎有些犹豫,无锋也不逼对方,只是沿着池边放慢脚步。他对此人其实做过相当调查,对他的脾性也已经有所了解,庶民出身却又渴望出人头地,不惧权势却又希望得以展现自己施政才能,恰恰是这些因素也使得对方对什么天道正统反而不那么重视,谁能够给予他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才是他甘于投效的最大因素。
幽幽叹了一口气,方成松垂下眼睑,思念再三,半晌才抬起头苦笑道:“殿下已经为成松做了这么多,成松身无半物,何以报君之恩唯有一身而已。只是成松不通军务,唯有政务稍有所得,但愿能为殿下分担一些琐务,仅此而已。”
一阵热潮从无锋胸中涌过,百般做作皆为对方这一段话,人才的匮乏已经让无锋愁到了抓耳挠腮寝食不香的地步,军事将领自己是不缺的,缺的正是那能够应对处理一方政务的高级行政人才,而方成松在河间府的表现有力的证明了这一点,而且对方还是在上司竭力压制下取得的成果。
“呵呵呵呵,得成松兄之助,胜过本王得河间一府之地”李无锋实在压抑不住自己胸中的喜悦,咧嘴大笑起来,“河间一役之收获不在于获得一地而在于有了成松兄之助啊”
见到对方发自内心的欣喜,饶是方成松对对方从一开始就招揽自己开始就有思想准备,还是被深深感动了,对方毫无掩饰的求贤心情让他无法不被打动。
“殿下,您过誉了。成松自天水而入关西,一路行来,所见所闻,民众士绅无不对殿下在关西的举措衷心拥护,西北荒瘠之地,短短几年就崛起西陲,连化外之地已臣服于殿下威名,可见殿下麾下人才之众,成松只希望能在殿下末座尽一份力便心满意足。”方成松得对方这般赞誉,心中虽喜,但却颇有自知之明,对方能将偌大一片领地经营的有声有色,手下之然有一帮能人异士,自己也不过是才来新人,自当谨守本分低调做人。
“成松,你不必过分谨小慎微,本王最恨嫉能妒贤之人,为人无才不要紧,若是连德也失了,那才是本王不能容忍的。本王麾下众人虽然性格各异,但在品行上却是无甚挑剔,这一点也请成松兄谨记了。”无锋话中有话,方成松亦是听者有心。
一连郑重的躬身行礼,方成松满面肃色:“殿下之语属下谨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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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气吞万里 第四章 逐鹿 第二节 关西总督
见到方成松如此郑重其事,无锋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谨慎,不过他还是认为自己这样防患于未然更为妥当,人才难得,让一个人才融入自己整个幕僚团队才能充分发挥其作用,适当的良性竞争是必要的,但绝对不能出现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到自己大业这一类事情。
“成松你也不必如此紧张,你虽然是新来之人,但我那几个手下也是久闻你在河间盛名,对你在河间的表现钦佩不已,我也衷心希望你们能够同心协力共同帮助我把这西疆大都护府这片土地治理得风调雨顺,百姓也能安居乐业,相信这一点应该是你我的共同愿望。”湖风徐徐,雨后清新的空气带着一丝泥土的芳香,太液池内波光荡漾,远处三山隐约可见,无锋此时的心情异常舒畅。
“那殿下的愿望是只停留于目前的状况么”心中主意一定,方成松的话语也就没有那么多拘束,说起话来也就随便了许多。
“呵呵,成松你这话里有话啊。”无锋并不想掩饰自己的意图,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他素来的原则,对方明显是想了解自己的底线,虽然略显唐突,但无锋也认为这也是自己向对方袒露自己的想法的合适时候,“若是本王说安于现状当个秦王和大都护就满足了,恐怕成松又要暗中耻笑本王虚伪或者不思进取了。不过以目前的形势,本王至少现在还没有其他想法,不过,若是司徒家族不幸难以承担其我们唐族振兴的责任,李某亦不会袖手旁观,若是任由那外族在我中原大地肆虐,那李某更是责无旁贷。”
默默点点头,方成松对对方的话深信不疑,有些事情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帝国现在颓势未减,虽然大殿下看上去似乎还有些模样,但方成松却清楚,大殿下把全副精力都放在了军事上,军事力量固然强大,但支撑军事力量却需雄厚的经济基础,燕云之地破败不堪,东海虽然落入他手,但至今未有合理的振兴经济之策,事实上仍然处于严重衰退之中,而江南更是大战方起,几方逐鹿,繁华之地转眼就可能化为废墟。要想依靠这几处已然处于战乱之中的府郡支撑庞大的军事力量,方成松不知道这种状况还能维持多久。
想到这儿,方成松不由得瞅了一眼眼前这个淡然自若的秦王殿下,能够抢在江南大乱之前游说大批江南商人和士绅将资金人员转移到了自己领地,这只能说明对方对江南局势甚至帝国局势洞若观火,甚至已经到了未卜先知的地步,在联想起对方的粮食囤积政策,攻伐控制印德安的手段,这更加深了方成松认定此人将会是今后唐河振兴之主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