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果之物,自己也是喜欢吃的。
林妹妹,也是很喜欢吃。
感此,宝玉心中不自欢喜。
林妹妹很喜欢桃树,喜欢桃花,喜欢桃枝、桃叶,喜欢桃果,平日里画画的时候,也喜欢画桃花。
画的很好看。
自己都要了不少画儿的。
鲸卿!
鲸卿刚才没来的时候,从晴雯她们口中知晓鲸卿昨儿的一件事,鲸卿昨儿竟然没有回城。
而是在城外武当山的宫观中同明月道长详论医道,谈论许久许久,以至于今早方归!
这样的事情岂非难得?
自己所知,自从京城入仕途为官之后,医道之事便是不多了,比起以前少多了。
明显有些本末倒置。
做官,有什么好的?
世俗多浑浊,多充斥蠹虫之人,做官的人许多都沉浸其中,成了禄蠹之人。
鲸卿,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
自己真的不希望他做官。
真的不希望。
整日里和那些禄蠹之人有什么可说的?说一些之乎者也的繁文缛礼?说一些纸上谈兵的大文章之事?
还是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好的。
很是不好!
那些禄蠹之人做官,都是为了求财,都是为了求名气,几乎没有为民的,更别说那什么明德、亲民、至善了。
还有那些所谓的圣人之书。
那些书在自己看来,许多都是后人杜撰的,完全不是真正的圣人之意。
读那些书,还不如读先秦诸子的书。
鲸卿做官,就是走了弯路,不好的,也是一个不正确的选择,连月来,因做官之故,来这里府上的次数都不多了。
更非好事。
鲸卿若是不做官,完全可以做另外一些很有意义、有意思的事情,如鲸卿擅长的医道。
治病救人活命!
岂非比当那个什么劳什子官好多了?
鲸卿昨儿在城外同明月道长详聊一道一整夜,实在是……上好之事,可见鲸卿还是很喜欢医道的。
若非心意有改,岂会有那样的事情?
鲸卿若不做官了,接下来……自己当无比欢喜。
当好,自己的身子也全部好了,便可同鲸卿日日相见,城中也能同鲸卿一处多多吃酒。
还有另外一些朋友。
“二哥哥,你啊,又来了。”
“……”
正在啃着桃果吃的史湘云咽下果肉,听得很是熟悉的话语,很是摇摇头。
又来了。
又来了!
二哥哥的性子又来了!
二哥哥就是对做官的人有偏见,认为做官的人都是坏人,都是那什么禄蠹之人。
认为做官的人都是一些酒囊饭袋,认为那些人为民造福是不存在的,只会欺压良善,只会索取金银财货之物……。
那些……。
不可否认,的确有那些官员。
但!
也不可否认,还有一些官员是很不错的,是很好的,是为百姓做主的,是为百姓着想的。
若然天下的官员都是二哥哥所想的那样,天下岂非早早就乱套了,天下早就大乱了。
就如府上的管家之事,若是凤姐姐胡乱作为,府上早就乱套了,差不多一样的道理。
晴雯刚才所言钟哥儿在城外和明月道长深谈医道许久,是特别了一些,似乎也没有什么太特别。
数月来,钟哥儿常有和明月道长谈论医道的,明月道长都说过从钟哥儿身上受益良多,医道精进许多。
二哥哥怎么就想到了钟哥儿要不做官了,以后要好好的在医道为事了。
“哈哈,不着急,不着急。”
“我如今刚做官,还没有做出一点点成绩,尚没有做出一点点好事,若是就这般不做官了,多可惜。”
“不着急。”
“待我多多少少做一些事情,于仕途有一个交代,那个时候,再辞官也不晚。”
“医道之事,终身之事,昨儿同明月道长相谈的稍稍长了一些。”
“……”
握着手中的桃果,秦钟含笑看过去。
宝玉的心地,自己明白,自己理解的。
对于一个正常人而言,对于一个想要保持一颗心纯净无瑕的人而言,不做官的确是上佳选择。
自己。
自己所想也非终身做官,记得初始的目标,是穿上一件绯服,嗯,可以先尝试到达。
“啊……,鲸卿,鲸卿你……还要继续做官?”
“唉。”
“前两日,那个贾雨村又来了,其人我瞧着就是一个钻营做官的人,就是一个十分的禄蠹之人。”
“那样的人,当年还曾在扬州教导过林妹妹,还真是……,幸而,没有授教太长时间。”
“鲸卿,我还是觉得你不做官更好些。”
“……”
于云妹妹的话语无视,云妹妹是女儿家,一些事情她不懂的,也不会明白的。
她如何明白那些禄蠹之人的讨厌之处呢?
自己明白的。
自己见过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