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本书上不是写得明明白白么这灵山乃是远古大神伏羲死后所化,他的头发呀、寒毛呀全长成了花花草草。据说普天之下所有的花草树木,这灵山上几乎全有啦所以呢,仙子我才要到这灵山上来。进山之后,莫说三百六十种奇毒,三千六百种也不在话下。”
拓拔野笑道:“可是如此说来,这灵山也没有什么可怕之处呀”
洛姬雅道:“山上各种花草植物都有,自然就引来各种昆虫动物了。这些虫子怪兽里,偏偏绝大多数又都是极为凶暴的毒物,倘若寻常人一不小心上了这灵山,不到片刻钟,就连骨头也剩不下一根哩
尤其到了夜里,所有的毒物都要出来活动,一脚踏下,至少要踩着五、六条蛇、七、八只蝎子。”她那沙甜欢快的声音说到这凶险恐怖之事就显得格外悦耳高扬。
真珠脸色雪白,咬唇道:“那我们这般上山,岂不是危险得很么”
洛姬雅瞟了她一眼,格格笑得花枝乱颤,道:“好妹子,若是怕踩着蛇蝎,便让这两位哥哥抱你吧”
六侯爷咳嗽一声道:“如此凶险之事,本侯是万死莫辞了。”
真珠飞红了脸:心中却是依旧害怕不已。拓拔野在她耳边低声笑道:“放心吧流沙仙子若没有必定把握,又怎敢带我们上山”
真珠被他这般在耳畔吹气低语,登时一颤,浑身酥软,双颊滚烫。没有听清他说什么,但心中迷乱欢喜,早已将害怕之意忘得一乾二净。
六侯爷心下发酸,摇头叹道:“能不认输吗拓拔磁石一句话,竟可抵挡万千毒物。”
四人穿过一片矮矮的树林,将土族大军远远地抛在身后。数万大军虽然将灵山围住,但距离山脚仍有五里的距离,不敢过于靠近。
太阳已经西落,天色昏暗。眼见灵山雄伟高峭,耸然天半,已在咫尺之遥,只需再过一片树林,便可到灵山脚下。晚风微凉,虫声密集,四人忽然听见风中传来
低低的话语声,透过前方的树林,隐隐约约看见点点火光。
六侯爷奇道:“难道山脚下还有土族军队么”
洛姬雅甜声笑道:“他们哪敢到这山下这山下都是等着灵山十巫看病的人。”
拓拔野讶然道:“灵山十巫是了大荒经上说灵山十巫是伏羲十指所化,很有些神力。”
洛姬雅道:“对啦那十个讨厌鬼便是这灵山的守护神,天天在这山上赖着不走,山上的花草全由他们霸着,谁也不许碰上一碰。这十个讨厌鬼又贪心得很,灵山上没有的药草,他们也变着法儿想弄到手,所以就想出了个不要脸的法子,在山脚下开诊看病。”
六侯爷奇道:“看病”
洛姬雅哼了一声道:“可不是么那十个讨厌鬼自以为是天下医术最高之人,又精通草药,就在山脚下搭了个破棚子看病。凡是前来问诊的,必须缴纳灵山上所没有的草药一株,然后由他们根据病情、病因以及病人身份,定出最后要给多少株奇异药单。倘若少了一株,他们也决计不医。”
六侯爷笑道:“这倒有趣得紧,倘若那病人所要服用的药草偏生也是罕见之物呢”
洛姬雅冷笑道:“那十个怪物只管出药方,不管配药,若要配药,便要与他们交换等量的罕见药草。
否则你就是得了药方,也是照样没治。”
拓拔野皱眉道:“天下哪有那么多罕见药草来这看病的人岂下是大多都不得医救吗”
洛姬雅道:“那还用说不过那十个讨厌鬼说得也有道理,天下奇珍药草是至宝之物,相比之下,人命又值几何岂能为了贫贱的人命平白浪费了珍稀药草”
这歪理由她说来,竟是振振有辞。
拓拔野啼笑皆非,心道:“是了在这妖女心里,人命确实比草菅还要不如。”
说话问,四人已经穿林过河,来到灵山脚下。暮色中灵山迫面而来,气势高峻,彷佛时刻要倾压倒下。山脚下一道高三丈的粗壮荆棘林沿绕山势,迤逦蔓延,
将山里山外隔离开来。山外平地上数百个帐篷星罗棋布,篝火熊熊,无数的人影在火光下拉长拉短,变幻不定。
风中满是花香与青草的气息,偶尔夹杂着说不出的腥臭之味。相较之下,篝火之上翻转的烤肉所散发的肉香,倒没有那么浓郁。
山脚东南方,那道荆棘林拱成一个圆门,此刻圆门已经被一道荆棘挡住。圆门之外,是一个极为简陋的草棚,其中放了一张圆木,权充桌子,两个圆石放在旁边,此外再无一物。想来这便是洛姬雅所说的灵山十巫用来看病的“破棚子”,这三字倒果然十分恰当,拓拔野触目莞尔。
草棚南侧此刻竞排了一条五、六百人的长队,蜿蜿蜒蜒,一直排到距离他们十余丈的地方。每人手中都拿了个牌子,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拓拔野四人缓缓前行,四下扫望。洛姬雅道:“这里全是等着看病的人啦
那十个讨厌鬼夜里休息,只有白天才各抽出半个时辰看病,所以他们便住在山下,领了牌号,在这排队候着呢”
拓拔野看山下众人,多半面黄肌瘦,满脸倦容,还有一些躺在帐篷中奄奄一
息。即便坐在篝火旁的众人也是面无表情,呆呆地坐着发楞,彼此之间绝少谈笑。
偶有说话,也是泪光泫然,甚至相抱痛哭:心下不由恻然。
经过那数百人的长队时,突然窜出几个贼头贼脑的汉子,探头道:“喂要牌子吗”
六侯爷讶然道:“什么牌子”
一个三角眼大汉瞪眼道:“这还用说当然是看病的牌子啦”从怀中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木牌,上面写了两个奇怪的字,瞧起来倒是与旁边排队众人手中的牌子相似。
六侯爷笑道:“多谢了。”
伸手去拿。那三角眼汉子猛地退后,骂道:“稀泥奶奶的,你当老子是你爹哪平白无故送给你”
另外几个汉子哈哈笑道:“稀泥奶奶,哪儿来的榆木脑袋。”
拓拔野心下分明,这几个汉子必是专门靠卖这牌子生财的了,当下故意道:“这牌子是几号的开的什么价”
三角眼嘿嘿道:“这位公子,这牌子是第二十七号,明日正午过后,不消半个时辰,就可轮着了,价格好说。”伸出一个手掌在拓拔野面前晃了晃。
拓拔野笑道:“五棵药草吗”
三角眼呸了一声道:“我要那破草作甚稀泥奶奶的,编草鞋么自然是黄金了,五百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