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惊,失声惊呼。南阳仙子凄然道:“你现在倒为我担心了当时为何却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瞧着那臭丫头将十八颗情火丹倒入我的嘴里我看着你那笑嘻嘻的神情心想:“倘若我当真就这样被情火烧死了,你是不是会因此记得我呢在你的心中,我和其他的女子是不是会有些不同呢”心里突然变得说不出的快意。
“那十八颗情火丹落入腹中,立刻烧起熊熊情火,我的五脏六腑仿佛刹那间被烧焦了。我动也不能动,呆呆地望着你,泪水来不及流出就被蒸腾得无影无踪。你的身影逐渐地模糊起来,周围的一切也开始摇摆飘荡,我听见你柔声道:“傻妹子,你这是何苦
当真不做明月,要做流星么”听到你终于开口,我的心里顿时变得欢喜起来,想要回答,一团烈火从我的喉咙里喷了出来,整个世界变成了红色。”
蚩尤心道:“是了,那紫火冰晶与凤凰胆研磨的情火丹乃是至阳至烈的圣药,她一口气吞下十八颗,难怪会有如此可怕的赤火真气。”
“这时门外响起了各种声音,许多人听到声响潮水似地涌来。我听见门被撞开了,惊叫声震耳欲聋。
爹爹一声声地喊我的名字,我张开口,却发不出声。我听见爹爹厉声质问你,你哈哈狂笑道:“老贼,本想三年之内让你国破家亡,但现在已经不必了。小侯山下的九条人命,我母亲的清白之躯,二十二年来我的耻辱生活,今日一并向你讨还”爹爹大吃一惊,说:“你你是燕姬和我的”你喝道:“住口你也配喊我母亲的名字吗”那一刻,我才突然明白,原来你竟是我爹爹的儿子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蚩尤大吃一惊:心道:“这赤松子处心积虑地扬名天下,原来便是为了做火族贵侯的乘龙快婿,混入火族报仇雪恨,但却在无意之间犯下这兄妹乱伦的丑行。”
又想:“大丈夫光明磊落,报仇又何必如此”原本对那传奇人物赤松子颇为折服,但此时却起了憎怒之心。
南阳仙子颤声道:“赤郎,那日在昆仑山上,你突然消失,是因为知道了我们是兄妹么你装做不认识我,忍心相负,也是因为我们是兄妹么赤郎,赤郎,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你,可是已经太迟啦在瑶碧山的那一场大火里,我已经将自己的心彻彻底底地给了你。
“那时情火狂烈,我已经看不见,听不清了但我的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明和喜悦。我不在乎你是谁,只是不住地在想,原来你不是存心负我,你对我的欢喜也是真的,想到这里,什么疼痛苦楚都变得可以忍受了我想要睁开眼睛看你,却看不见任何东西。隐隐约约听见无数人叫喊的声音,听见你的狂笑声,听见爹爹发狂似的怒吼,然后我便昏迷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送到这宣山的火桑树上,体内的情火仍然在炙烤着,爹爹站在树下,木无表情地看着我。我大声问他你在哪里,他什么也没有回答。师父面色苍白地和几个长老站在山腰,传音说:“你偷窃了本族圣物紫火冰晶和凤凰胆,又犯下乱伦重罪,长老会要将你烧死,并将你的魂灵封印在这火桑树里,经受五百年的折磨。”我盗定紫火冰晶的时候,早已料知会有这一刻。对于被烧成灰烬,我丝毫也不害怕。但我感到痛苦的,却是在这最后时刻也无法见着你,注定只能做一颗与你交错划过的流星。
“爹爹亲手烧着了三昧紫火,火焰熊熊燃烧,和我体内的情火相互激促着。山风吹来,我听见回音草在怀中发出最后的声音,那声音在我耳旁萦绕着:永远铭刻在我的心里:火光映红了天空,可是在这片天空里,我没有瞧见你双手插腰微笑的身影。
“我就这样被困在这火桑中,一百多年了,日日夜夜忍受着情火与三昧紫火的煎熬,每想你一分,这情火就要跳跃一次,焚烧我的灵魂。”
南阳仙子痴痴地凝望着蚩尤,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柔声道:“天可怜见,终于让你来到这宣山火桑树里。赤郎,赤郎,你可知我有多么想你吗”滑腻的素手抚摩着蚩尤的脸颊,颤声道:“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啦”
蚩尤心中难过,忖道:“一百多年的折磨竟不能将她的痴情减弱分毫,明知那是她的哥哥,却仍然如此不可自拔地思念,这种感情也当真可怕得紧。”心下一凛:“以她这样的性子,若是当真认定我是赤松子,只怕我和八郡主都再也出不去了。”
南阳仙子浑身滚烫,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身上,咬着他的耳朵哑声道:“赤郎赤郎你想起我了么在那昆仑山顶,你就是这般抱着我”素手滑入蚩尤的胸膛,朝着他的腹部滑去。
蚩尤大骇,这南阳仙子寄身于八郡主躯体,情火如炽,倘若累积百年相思爆发于一旦,自己即算能带着烈烟石逃离此地,又有何颜面相对当下猛地起身,将她推开,暍道:“住手”
南阳仙子怒道:“你你又想离开我么”
蚩尤脑中飞闪,突然心念一动,咳嗽道:“自然不是不过,你附在这女子身上,若是与你亲热,岂不是岂不是”
南阳仙子嫣然笑道:“你这个风流好色的无赖,竟突然转性了吗说的也是,岂能让你与这女子亲热”面上一红,道:“只是我的躯体早巳没啦只能用元神化形,想要和你亲热,却是难得紧了。”
蚩尤大喜道:“那又何妨先让我好好瞧瞧你的模样。”
南阳仙子闻言大为欢喜,笑道:“那我就听你的话啦”突然紫光一闪,在树洞中盘旋飞舞,烈烟石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
那紫光离合幻化,变成一个冷艳凄美的女子,在半空中飘荡。洞中团团紫色情火在她四周环绕飞舞。南阳仙子痴痴地凝望他,低声道:“赤郎,你还认得我么”
蚩尤正要说话,突然听见树外隐隐传来嗷嗷怪叫之声:心中“咯咚”一响,又惊叉喜,那声音分明是十日鸟不知这十日鸟是循着气味飞到此处,还是被宣山的漫山火焰吸引前来饱餐一顿呢
突然“仆仆”之声大作,那十只太阳乌呼啸着次第冲来,猛烈地啄击帝女桑。
欢声鸣啼,似乎在声声呼唤蚩尤的姓名。
蚩尤狂喜之下:心中登时作了决断,拱手道:“仙子,蚩尤不过是亡命东海的一介狂徒,并非赤松子。但若是仙子放蚩尤离开此地,蚩尤一定替你打听那薄情寡义人的消息,他日到此告知仙子”
南阳仙子怒道:“你说什么你还是想要离开么”
蚩尤道:“蚩尤不是仙子你等待的人,自然要离开”话音末落,南阳仙子已经大怒道:“休想”
紫光一闪,朝蚩尤电击而来。
蚩尤听她述说往事,对她起了怜悯之意,是以不忍突然离去。此刻见她蛮不讲理,不由也起了怒意,暍道:“得罪了”闪电似的跃了起来,一手抱起八郡主,一手挥舞苗刀,一式神木刀诀狂风暴雨似的怒斩而出。
起初方进这帝女桑之时,不知南阳仙子真气强沛,与她悍然对掌,才会被一招击败。眼下蚩尤早有防范,人刀合一,借助苗刀灵力全力反击,南阳仙子想要片刻间将他打败,也是绝无可能。
青光急舞,气浪汹涌,与那紫光霍然对撞,登时轰然爆炸,无数紫色情火急速飞旋,朝着蚩尤飞射而来;蚩尤大暍一声,苗刀纵横飞舞,蓦地笼起一个真气光罩,刀锋转处,挟带滚滚风雷,朝着最近处的树壁怒斫而下。
“轰”地一声巨响,那树壁登时进裂开一个大洞。蚩尤大喜,抱着烈烟石闪电般猛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