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丽的笑容了,连四周萧条的景象都无法遮掩那种美丽。我不了解胸口的战栗是什么,也不明白我的心跳为什么会越来越大声,我只知道,那一刻,我将他的温柔的笑颜刻在了心里,从此之后,睡梦中都忘不了。
我第一次如此固执,即使我才五十岁。我第二天就告诉妈妈,说我长大了以后一定要嫁给真。是的,他叫真,是狼人一族的孩子。妈妈听了我的话之后只是笑,然后告诉我一个残酷的事实你不能嫁给他哦,因为你和他一样,是男孩子。
男孩子我怎么会是男的呢看我身上的花裙子,看我满头美丽的长头发,我怎么会是男的呢我不相信,开始大哭大闹,拒绝吃饭。我以为妈妈是骗我的,她不让我和真永远在一起,我恨死她了
事情终于闹到了父亲那里,在我一个星期拒绝进食之后。他第一次对母亲大发雷霆,然后将我提到了卧室狠狠教育了一番。他是怎么教训的我已经忘了,依稀感觉那天给了我很大的刺激,我只记得从那天开始,我认识到了这个残忍的事实我是男的,没有办法和真结婚。
长发被剪了,裙子全部送人,我顶着一个板寸头去找真玩。他居然没有惊讶,懒洋洋地告诉我,这个造型很适合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情没有那么郁闷了,好多天的委屈,就让他一句淡淡的话语给冲的烟消云散。
在我一百岁的时候,曼曼走进了我们的生活中。她穿着漂亮的裙子,有一双圆圆的可爱眼睛。她是一个真正的女孩子,和我不一样。我很快就知道真喜欢她,因为他的紫罗兰一般的眼睛在看着她的时候,比什么时候都明澈。
不甘心,分明是我先认识真的,世界上只有我最了解他。他的一个眼神,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我无法告诉他,因为我是一个男的。不能永远做爱人,那便永远做朋友吧我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在夜里裹着被子狠狠哭了一场。
后来小喜来到城堡了,她是个很爽朗的女孩子,有一头漂亮的黑色头发和一双碧玉般的绿眼睛。她总是很开心的生活,潇洒极了。我好仰慕她那种洒脱的态度,我希望自己也成为那样的人,或许那样我就有胆量让真知道我有多喜欢他。不是朋友的喜欢,他是我的宝贝,是我愿意用一生去渴望的爱情。
那天,窗外又是白雪飘零,望着窗户外面光秃秃的银火树,我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树下的那个小男孩。
回头看看真,他正和曼曼说话,紫罗兰的眼睛是专注温柔的。那种温柔,他从未在我面前流露过。我的鼻子有点发酸,再去看那棵光秃秃的银火树,我的眼睛都湿了。
恍惚中,好象又回到了很久之前,我穿着粉红色的裙子,站在树下。那个男孩子温柔地看着我,眼睛是白雪中最美丽的紫罗兰。
你的裙子很好看,很适合你。
他这样对我说。
第二十三章 坠身魔界
我好象做了很多古怪的梦,似乎是黑暗里面只有一个张开的嘴,里面的两颗獠牙如刀子一般锋利,张口就咬我的脖子。我吓了一跳,正要叫,不知怎么那獠牙忽然都不见了,只是一个人紧紧地抱着我,在我的脸上不停地亲吻着,冰冷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却有着我无比熟悉的淡雅香味。
我怎么也看不到他的脸,伸手去推,却推了个空,突然脚底也是一空,整个人就这么直直地跌了下去,在无边的黑暗中坠落。我猛地一惊,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景象让我惊讶,这里并不是城堡,这里的天空竟是鲜红的那种红似乎还在翻滚,如同天上的血海。我茫然地坐了起来,却突然发觉腰腹那里爬着一个人,黑得发蓝的长发,黑色的衣服,背后一片鲜血淋漓。
是他黑暗中亲吻我的人,吊桥上将我拥进怀里的人青空
他的背后似乎伤得很严重,衣服都已经破裂,创伤面很大,而且还在不停地流着血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从吊桥上坠落之后,卡卡拉住了我的左手,而冲过来的青空却立即拉住了右手将我从卡卡那里抢了过去说到卡卡,他人呢他不是也一样和我们一起掉下来了吗
我焦急地四处观望,这里是一片光秃秃的沙砾地,沙砾也被血红的天空映成了红色的。视野很开阔,可是在我最大能力的视线范围内,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生物的影子。不要说动物,这里连植物都没有,完全一片死寂的沉默。天空和大地都是浓艳到极点的红,我此刻,竟像是身处在烧红了的器皿中一般。
卡卡不见踪影,这里也诡异的可怕,加上青空受了伤正昏迷。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我低下了头,轻轻将青空脸上覆盖的发拨了开,他的脸色一样的惨白,浓密的睫毛没有一丝颤动,眼皮没有生气地耷着,连嘴唇也是雪白一片。
我慌了,他难道竟是死了吗急忙拍着他的脸,颤声喊着他:“青空青空你醒醒听得到我说话吗”
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几乎要哭了出来,“青空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啊快醒醒”
我用力拍着他的脸,他终于极细微地“恩”了一声,微微皱起了眉头。我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他还活着
“青空,你受了伤,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我贴到他耳朵边上,轻声问着,一边替他将背部伤口上的沙砾小心地挑出来。
他的睫毛微微动了动,雪白的唇张了开来,我急忙将耳朵贴了上去,却听他气若游丝地说道:“把你的脖子借我一下。”
我来不及考虑他到底要干什么,立即垂下了脑袋把自己的脖子凑到了他脸旁边。他缓慢地抬起了头,靠过来居然又是张口就咬我反射性地叫了一声,他的手却猛地捧住了我的脸,牙齿立即刺进了我的脖子。
这是我第二次被他吸血了我被他用力攀着,脖子上又是痛又是麻,迷迷糊糊地想着他平时把獠牙藏在哪里这种无聊的问题。这一次他似乎吸得特别久,我的眼前开始渐渐发黑,心里突然一阵恐惧,他不会是想把我的血全吸走吧
正想得害怕,他却突然放开了我,我清楚地看到他口中的两颗尖利的獠牙,狰狞地伸长在唇边,上面沾满了我的血。这样的面容,我还是第一次在俊秀的青空脸上看到,格外地妖异。他深吸了一口气,獠牙瞬间就消失,脸色也恢复如常,和以前一样的冷漠华贵。
他没有说话,站了起来将外套扯了开丢在地上。然后握手成拳,掌心一片刺目的红光。他将手展了开来,伸到背后的伤口处。这样的法术我看他用过,就是用在变成妖魔天使的席米身上,似乎是有治疗的作用。果然,伤口立即就愈合了,他终于回过头来看着我,冷然道:“卡卡呢”
我摇头:“我没有看见他”
他走过来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这里是魔界,随时会遇到战争,你跟着我走,别跑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