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此时也顾不上寒喧,虽然在这里能碰上让她很是意外,但洛奇跟着月出门是她早料到地事。相较之,洛奇就有些激动了。但她此时还没来及跟小舞说话,已经让她扳着肩头脸冲着湖。她张大眼瞅了半天:“一堆死人,什么也没有啊。”对死人她是见怪不怪了,以前还见过堆得像城墙一样高的尸山,早就麻木了。所以看了一会,回眼看迎舞:“你看到什么了”
“你看不见”迎舞诧异,她再度看去,那个男人还在,而且这次她看清了,是轻弦不仅有他,还多了一个白衣服地,是寂隐月他什么时候过去的,她是不得而知。但是,她惊异的是,距离这么远,这次她居然看清了这两个人。一个是寂隐月,一个是岳轻弦是岳轻弦没错。但他身后地女人是谁而这一切,为什么她可看到,洛奇却看不到
“你究竟看到什么了”洛奇盯着她微微抽搐的表情,隐隐开始有些不安起来。她伸手拉住迎舞的肘弯:“小舞,你一直在发烧,你是不是病了啊”刚才一拉她,洛奇已经感觉到了,她的温度很高。虽然现在是炎夏,但这些天都是阴雾惨惨,难见日光。天气根本谈不上热,但迎舞的肌肤,就像是让太阳给烤透了一样的火热。
“我好好地。只不过,我突然觉得,我好像有些变化。”迎舞地神情凝静下来,她一向擅于控制情绪。更何况,如今的她,比刚刚逃家那会子,更是经历了太多。之前被凤宣喑裹带而飞,她依旧能看清洛奇。已经让她有些奇怪了。而现在,她所看到地东西,更让她惊异。她相信自己并不是花了眼,因为那里不仅有轻弦,还有寂隐月。想来也是,如果寂隐月要离开的太远,他不可能把洛奇放下。但洛奇看不到,不过她可以这说明,她的目力已经超出了洛奇,或者说,超出了普通人
她正思忖之间,忽然洛奇身体一崩,转头就向外而去。迎舞吓了一跳,忙忙的伸手去拽她:“阿奇,出什么事了”她一拉之间,突觉洛奇的身体一阵凉紧,一股力向她的掌心而弹。迎舞大惊之间手掌根本难以握住,一下便脱了手去。
洛奇连看也不看,直直的就向湖畔而去,迎舞提了裙子就追,口中叫着:“阿奇,不要过去”她看得很清楚,岳轻弦和寂隐月又动起手来,此时两人发出的晕波她居然都能看得分明。越看得分明,她内心就越是恐惧。那个开始贴着岳轻弦的女人此时已经独自立在湖畔,面向着洛奇。她看清了,那女人长的,和洛奇好像
第二卷妖裹行天第四十章最后的嘱托
洛奇的眼前,景物已经变幻。我看不再是断壁残桓,亦没有血流成河。刚才那触及眼底的血污与残肢尽数不见,她所看到的,是杨柳垂岸,湖畔生光。湖上有画舫慢移,伴随清波,翻卷出静静如流云一般的恬然。堤岸上,芳草萋萋,碧柳成阴,微风浮面,随流光而生波。
岸上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身形修长而挺拔,白袂因风而轻卷翻花。他剑眉朗目,笑容切切,眉间似是含嗔,又似含喜。女的蓝衣如蝶,长发翩飞,大眼含雾,扬唇轻笑。
她那一脸温润笑意,毫不掩示满心的喜悦。轻风微微拂乱的发丝,逗弄出一团让人心痒的光晕。阳光明媚而不,温暖却不灼烧。让洛奇满身满心,皆是舒展。让她一直空落落而无依的情怀,终是找到了方向
“老爹”她开始是走,继而成奔。跌跌撞撞,几欲扑倒。她喉间一直想放情呼喊的那两个字,终是可以毫无顾忌的嘶吼出来。
“洛奇。”他看着她,眼中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宠溺。就像她再怎么脏得像泥猴一样的滚在孩子堆里,他依旧是这样满眼欣喜的看着她。不管遇见谁,总是忙不迭的将她展于人前,一脸
自豪的说:“我的女儿”
他护短护得过份,让她淘气的肆无忌惮。以至在太平镇的时候,她只要扯着嗓子一喊老爹,混小子们无不望风而逃。他是她的守护神,是她心中的大英雄。所以,与他分别以后,她再也感觉不到安全。因为,她的老爹不在身边
“老爹”她的声音已经嘶哑,泪水恣意的横流。她拼命的揉眼睛,不能让眼泪阻碍她的视线。她不能再模糊他地影响。\\她再也不要与他离分。
“不要过来,洛奇。”他伸手向她。他已经近在眼前,但他却突然让她不要再过去。他伸出手臂,声音依旧,低沉却清冽。眼神依旧,宠溺又满足。但是,他却要她,不要再过去。
他从未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他总是说,洛奇,来,来爹这里她怔怔然,眼泪簌落,脚步却因他地声音而慢缓静止。从小到大,她只听他的话。不管她多皮多劣。都会听他的话。
这一次,她也听了。但听得心痛,听得撕扯。她站在原地顿足,眼泪如瀑而淌:“老爹。我好想你呀”
“老爹也好想念你。”寒天轻轻的说着,笑了,眼眶却微红。他看着身边的女子,再看洛奇:“爹不知多希望,可以一家团聚。从此再不离分“现在就是,现在就是我们找到娘亲了。我们也见面了。我们一家团聚了老爹”她哭喊着。
“你娘魂已经成愿。她受太多苦楚了。”寒天伸手揽过鹤云,看她微扬着脸。一脸的喜悦与满足。似是将所有的一切,都忘了干净,只剩最初。他们如何两情相悦,海誓山盟
“最后听我一次,不要过来。静静听我说”他转眼看着洛奇,面前这个身影,他是如何朝思暮念,百般寻找:“最后听爹一次,最后一次。”
洛奇木然而立,脑中轰鸣成一团。但他地声音如此清晰,她只是听他的话,最听他的话。她站在那里,只有数步之遥,却有如万里。她的手张开又曲结,连呼吸都变得疼痛。除了痴痴看他的样子,再无法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