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不去一楼”
“不去”
“你不去可以,那我现在立刻回我自己公寓”
“我的姑奶奶唉,您别闹了行不行您就是女王,女王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乖乖听您的话,我去一楼还不行吗”
曾经争吵却甜蜜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为何现在却如一支毒箭,狠狠刺中她的心脏,很痛,很痛。
痛到全身冰冷,痛到不能呼吸。
余恩泽,余恩泽,她想到的还是余恩泽,全部都是余恩泽。
她不要再想起余恩泽,为什么偏偏又想起
女王
呵呵,女王。
她是谁的女王
是陈默然的女王,还是余恩泽的女王
都不是。
她根本不是女王。
她就是个践踏爱情的魔鬼。
漫漫长夜,漆黑无迹,回荡着立夏一声声自责又伤心的呜咽,迷茫将她困囿,孤独将她啃噬,绝望将她掩埋
“默然,说好了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不要跟我客气。”立夏将手里的菜单册递给陈默然,此时的她重又精神焕发,全然不是昨晚那个独自悲伤的落寞女子。
周日的天气很好,人的心情也不差,陈默然脸上洋溢着春风般和煦的笑容,他接过菜单册,没有翻看,只是把它放到一边,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立夏,“还是你点吧,你对y城熟悉,你觉得y城有哪些好吃的,你就点哪些。”
“没问题,我点就我点,”立夏倒也爽快,又问他,“你喜欢吃海鲜吗”
“喜欢,”正说着,陈默然突然眉头微蹙,“不过,你现在是孕妇,不宜吃海鲜。”
立夏笑颜如花,“傻瓜,我请你吃海鲜,我自己可以点别的吃嘛。”
“奥,也是哦。”陈默然有些尴尬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那我就给你点一份素炒虾仁,一份韭菜炒海肠,一份清蒸鲜鲍鱼,一份酱爆蛏子,再来一份鲅鱼水饺,够不够”
“够了,够了,点这么多,我一个人哪能吃得了。”
“吃的了,这里的海鲜很正宗的,保证你这次吃了,下次还想吃。”
“那是你宣传的好。”
“我是实话实说,人家是纯天然美食,自带吸引力和诱惑力。”
“看吧,我就说是你宣传的好,说得天花乱坠。”
“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待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气氛甚是愉悦。
尽管之前在巴黎,立夏因为要摆脱余恩泽的痴缠故意和陈默然走得亲近,但她从未像今天这般卸下所有防备,如此轻松闲适地和他说这么多的话。
那时的立夏和陈默然在一起,不是喝酒,就是抽烟,整日浸淫在酒精的麻醉中,沉沦于烟草的熏染里,过着堕落萎靡的生活。
此刻,陈默然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坐在他对面的立夏不是做戏给谁看,她是真实的,连笑容都是发自真心。
陈默然眼角含笑,深情地望着立夏,他知道,此时的他也是真实的。
那些隐匿的念头渐渐开始动摇了,他决定打消它们,谁让他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她。不如放下过去的一切,满怀希望地同她一起开始新的人生。
“立夏,你先慢慢吃着,我去一下洗手间。”吃到一半,陈默然忽然放下碗筷,微笑着对立夏说道。
“好啊。”立夏并不知道,陈默然其实是去前台埋单。
待立夏准备去付款的时候,收银员已给陈默然打好了。
“都说了我请你,你这么做不够意思啊,默然。”
“我让一个女人请我一个大男人吃饭,才显得我不够意思呢再说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能让我的未婚妻请我吃饭吗,我还是个男人么。”
“你这叫大男子主义。”
“我这是宠妻心切。”
“油嘴滑舌”
“是肺腑之言”
立夏和陈默然一边说着,一边往餐厅门外走,就在立夏不经意抬头的一瞬间,恰巧撞上那道裹夹着太多情感的复杂视线,立夏蓦地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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