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彼此的信任和友情来度过危机,听起来真的会笑掉大牙。
什么村子、什么羁绊、什么友谊的话,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杨贤的口中。
他尝试着鼓舞士气,可在这种步步紧逼的压抑下,一切都显得无比的苍白。
好像做什么都会徒劳无功一样。
一种名为绝望的念头在逐渐占领着他们的心头。
杨贤已经说不去了,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的眼睛里是散发着光芒,始终散发着。
杨贤没有看错,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印象中有点不靠谱的江老弟…此刻的眼睛里是有着光的。
“你…你不怕吗?”
江游笑了笑,说:“怕的话就不会来这了。”
在一个角落里,两人仿佛像个没事人一样交谈着。
杨贤上下打量着江游,道:“我记得你不是一个这么勇的人吧?”
江游反问道:“那起码也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好吧?”
杨贤一下子就笑了,久违的笑意冲淡了氛围带来的压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可听着这话,脸上和嘴里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能说说吗?你为什么不怕?”
“其实我也会怕的。”江游摇着头,“不过我经历过很多事了,这点挫折还不至于把我打趴下。”
江游的语气依旧平淡,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甚至好像忽视了周围的环境。
联想到这江老弟曾经说过的遭遇,杨贤再一次的笑了。
“不愧是一个够惨的人,还真的小看你了。”
这明明不是什么称赞的话,听着甚至有点像嘲讽,可这话一到耳朵里,瞬间变成了赞誉。
江游满脸黑线地回道:“其实夸人可以挑点好听的话说的。”
“夸人的话还是等出去之后再说吧。”杨贤的笑意渐渐止住了,“我说江老弟,要不咱们结拜为兄弟吧。”
这九州八荒中,结拜为异姓兄弟的,在普通人里或许会很常见,但修士之间却很少有那么干的。
一来是独行惯了,二来是修士之间的友谊就像点头之交,除了宗门的师兄弟外,很少会与外人有太多的交流。
不过江游还是答应了下来。
无他,只是看这家伙比较顺眼而已。
不是表面上的顺眼,因为杨贤那狰狞的右脸已经谈不上什么顺眼了。
就这样,两人在这层层迷雾之中,在这危机四伏的朝天城中,双膝跪地,昂首朝天,连个像样的场合也没有,就此结为异姓兄弟。
看着那头顶上的阴霾,江游突发奇想,忽然问了句:“对了,我们拜谁作个见证?”
“拜天拜地,不过都是桃源教的,再拜个江真人怎么样?”
杨贤这一说,本来也是个挺好的提议,但江游瞬间沉默了。
不过在杨贤的执意之下,江游没有办法,只能这么隔空拜起了自己。
在朝天城的重重迷雾中,响起两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杨贤!”
“我江游!”
“虽为异姓,今结为兄弟,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心协力,不离不弃!”
杨贤说一句,江游便跟着学一句。
只是当杨贤说到:“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江游忽然侧过头,张嘴就来:“真要这么说的吗?万一真有一个死得早怎么办?”
黑线再度回归到杨贤的额头上:“结拜不都这么说的吗?哎…你别打岔,气氛都没了!”
“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结拜就这么草率的完成了,不过中间好像出了点问题,由于没有事先经过商量,两人彼此都认为自己是应该当大哥的。
江游称对方为杨老弟,杨贤也叫江游为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