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三人目瞪口呆,冷月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情况?”
花下眠倒也没卖关子,当即解释道:“独孤传的信。”
原来花下眠来甪直前已经安排独孤传提前来到甪直,打探楼主梦都的情况,冷月笑道:“你可真是老谋深算,也不管对方是敌是友,先找人调查一番,只是!信上不见一字,是不是没有查出信息。”
花下眠道:“白纸就是关键信息,说明他没有和赫连山勾连!”
冷月道:“既如此!我们直接去找他,岂不省事。”
花下眠叹道:“甪直楼主梦都,人送外号‘鼠剥皮’。”
冷月道:“鼠剥皮啥意思?”
花下眠道:“此人出了名的算计,唯利是图,上下通吃,风过留痕,雁过拔毛,老鼠从他的地盘经过,都要剥层皮。”
冷月道:“难不成他还要收礼礼?”
花下眠道:“他自然不会明着要,可按着赊刀令不给,我们也无可奈何。”
冷月道:“你身为总楼主,还怕他不成?不交出赊刀令就给他点颜色瞧瞧。”
花下眠道:“我也想这么干,可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说我求他们协助也不为过,一但逼急了,他倒向赫连山,我们就更没有胜算了,对付驴子单有鞭子是不够的,还要萝卜。”
江寻道:“若是银子能解决,倒也省心。”
花下眠耸了耸肩道:“银子不是问题,问题是没有银子,我花下眠囊中羞涩身无分文。”
四人面面相觑,一两银子难倒英雄汉,江寻随即拿出一叠银票道:“我这里有十万两!”
花下眠眼前一亮,只一瞬间又是面露苦涩,显然十万两远远不够,他欣然接过银票,目光转向冷月,冷月从身上摸出几张银票道:“你这楼主当的可憋屈,还要给手下送银子,我这里只有两万两。”
“我这里还有一点!”龙佘兰也是倾囊相助,满打满算也就五千两。随即龙佘兰又摸出两颗珍珠:“这两个夜明珠,兴许能当点银子。”
花下眠一脸苦笑,随即将夜明珠还给了龙佘兰:“还不止于此!”
花下眠就近找了一家客栈落脚,四人围桌端坐,冷月问道:“钱都给你了,你还一筹莫展的,想怎么样?”
花下眠道:“这点钱哪里够收买梦都!”
冷月拍案而起,道:“那怎么样?总不能把命给他,干脆直截了当,愿意给最好,不愿意给我们就去抢来。”
花下眠大笑道:“倒是个好主意,干脆利落,可别忘了,妹妹!这一抢,其余的几楼的楼主,就要风声鹤唳了,恐怕我们就要一抢到底了。”
江寻道:“大概需要多少钱?”
花下眠道:“至少也要二十万两,想想办法吧,在凑错个七八万两。”
冷月道:“说的容易,七八万两可够普通人家几年的口粮了,哪里说凑错就凑错。我可以回拜火教取来,可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十几天。不如……我们上街卖艺吧!”
三人闻言大笑。
花下眠道:“这!着实是个好主意……走!咱们去甪直的大街上逛逛,说不定心情一好,就有主意了。”
甪直的大街中心全以青石板铺筑,从南到北,蜿蜒曲折,宛如一条腾空欲飞的青龙。街两旁分布着近百条纵横交错呈网状的卵石巷道,或长或短,或宽或窄,高墙窄巷,古朴幽远。
大街上各色糕点美食,随着青烟缭绕,一阵阵香气扑鼻,冷月眉飞眼笑拉着龙佘兰飞快窜梭,琳琅满目的美食糖葫芦、油炸串、小笼包、青团子喜欢便拿,看上便买,丝毫不顾及个人形象,当街便大口吃喝,冷月那爽朗的性格,让龙佘兰也倍感轻松,也跟着冷月一般放开了手脚……
花下眠半开玩笑道:“这丫头心比我还宽,出手大手大脚的,便是有金山银山,也给她吃空了。”
江寻道:“话不能这么说,冷月姑娘是拜火教的人,江湖大半神兵利器出自此教,凭借铸剑技术,早已赚的盆满钵满,娶回家可是会给你带个金山银山的。”
花下眠道:“江老弟!你也会开玩笑了,小心她给你家龙姑娘带坏喽。”
江寻笑道:“不怕!龙姑娘太过文静内敛,需要冷月姑娘给她注入点奔放开朗的阳光。”
花下眠笑容一扫而过,正色道:“眼下有两个办法,第一就是在凑错些银子,我打听了,这一带有个姓田的大户良田千顷,山峰两座,称得上家财万贯,还有个海沙帮,垄断了澄湖一带的盐路,必要时可以找他们借一借。”
花下眠所谓的‘借’自然是指偷盗或者黑吃黑去抢,江寻闻言一惊,低声问道:“妥当吗?”
花下眠道:“正想听听你的意见!”
江寻沉吟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事情败露,传扬出去,有损你的声誉。”
花下眠淡然一笑:“以眇眇之身,任天下之重。只有舍弃虚名,敦本务实,才能实至名归。只是他们都与梦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万一败露,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江寻脸色一黑,道:“既如此!你不能亲自出手,事情交给我来做,就算他们查到我头上,你也可以置身事外。”
花下眠点了点头道:“授人以柄之事,不可不察,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江寻吸了一声道:“你说的第二个办法呢?”
花下眠道:“就按冷月所言:硬抢!这办法虽然鲁莽,必要时也是最好的办法,只要做到稳准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梦都,逼其交出赊刀令,简单!粗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