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陛下……”
燕陵尘扫过他的面颊,杨越赶紧收回窥视。
圣上说是亲自审问,可看他那模样,真能狠下心对摄政王用刑?
本着忠君爱国的信念,杨越膝行几步,压低音量:“陛下,逆王尚未擒获,现今唯有审讯此人……摄政王,才能及时捉回逆王。”
“抓不住燕长澜,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杨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微臣无能。”
燕陵尘将虞慕枝抱上马背,吐出两个字的命令:“上去。“
虞慕枝不解其意,坐在马背上,惶惑地盯着燕陵尘。
“腿张开,再张得大一点。”
“夹紧,腰上用力些。”
“骑好,不要乱动。”
“……哦。”
虞慕枝红着脸,乖乖照做。
燕陵尘勾起玩味的笑:“坐稳了。若是摔下来,朕不会救你。”
虞慕枝神情一僵,抓着缰绳的手指更加用力,身体紧紧贴着马背。
燕陵尘随即上马,将他整个儿桎梏在胸膛里,虞慕枝不安地来回转头:“不回宫吗?”
燕陵尘未答,看向杨越:“你的确无能。要是抓不住燕长澜,就换你全家进死牢。”
杨越哭丧着脸:“陛下恕罪,微臣……”
燕陵尘一夹马肚,骏马像疾风一样射进一望无际的原野,再也看不见他们的影子。
杨越呆了一瞬,赶紧招手:“还不快跟上!”
虞慕枝只听见耳边呼呼的劲风声,浑身血液随着疾速而沸腾,他的手好几次都脱离了缰绳,若不是燕陵尘及时箍住他,他真不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就算如此,燕陵尘依旧没有减速的意识。骏马风驰电掣,屁股被颠得生疼,就连后腰也被某人不可明说的部位顶得难受到了极点。
虞慕枝闷哼几声,眼圈不可控制地红了一大片。
终于等到燕陵尘发泄完怨气,一勒缰绳,骏马发出长长的嘶鸣,马蹄高高扬起,停在了一片无人的荒野。
“楚王……”虞慕枝一愣,旋即意识到这个称呼已经是过去时。“皇上想在这里审问我吗?”
审问。
燕陵尘回味着这个字眼,不知不觉带上一缕别有深意的笑。
虞慕枝看着他的笑容直发毛。
四周寂静无人,就算他喊破喉咙,也不见得有半个人影。
燕陵尘陡然出声,唤回他的神思。
“这段日子,朕一直在找你。你躲到哪里去了?”
虞慕枝心尖一颤,下意识偏转过头,燕陵尘目光冰冷,不夹杂多余的情感。
“说实话。否则,朕就——”
他拉长音调,手指倏地一松,虞慕枝身子一晃,险些掉下去,他慌得一把抱紧燕陵尘,燕陵尘戏谑道:“摄政王这是主动投怀送抱?”
虞慕枝惨白着脸,乌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又脆弱又可怜。燕陵尘心肠骤然一软,怒气立时间消去大半。
“你慢些。我、我说!”
虞慕枝紧张得换了好几口气,燕陵尘将手掌贴近他的后背,缓缓注入内力,虞慕枝终于缓过气,嘴唇哆嗦着点头:“我说。”
“朕问你话,你答就是了。”
虞慕枝看了眼地面:“可不可以下去说话?”
燕陵尘笑得狭昵:“摄政王这是害怕了?”
虞慕枝很老实地认怂:“嗯,我害怕摔下去,摔断胳膊或是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