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旁注视的目光,尹月澜轻咳一声,“阿翊……”
“嗯,我在。”
尹月澜心中一暖。就算她不理阿翊,这个男人还是会无条件陪在她身边。
她挠了挠头,“阿翊,白天,对不起……”
女孩低下了头,像个认错的小孩。
尹天翊有些惊讶,眼中染上一抹暖色,他走过去,把女孩轻轻搂在怀里,“不怪你,是我没有问清楚你的想法。”
尹月澜将脸紧贴男人腹部,吸了吸鼻子,【阿翊总是这样,不论我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怪我。】
男人的手轻拍女孩的背,眼眸弥漫快要滴出水的温柔。
在他心里,小丫头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怪这个小傻子。
“可是,可是今天我才是很自私的那个,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对于你来说,东风面只是一个背叛者,背叛者的未来如何,本就不是你该在意的。”
尹月澜说着说着,还委屈地哭了。
尹天翊失笑,委屈的是他,这个小丫头的眼泪倒是会先发制人。
他蹲下身,与小丫头平齐,满眼心疼,手指轻抚女孩的面庞,为她擦去泪水,
“不哭,我说了不怪你。你若不想他死,那便不杀了。”
尹月澜糯糯“嗯”了一声,想开双臂,“抱抱~”
尹天翊轻笑着摇摇头,眼中满是宠溺。伸手,稳稳当当把小丫头抱起,朝床榻走去。
……
“尹天翊,东风面醒了。”
“嗯。”
尹天翊表情淡淡,看了眼熟睡的小丫头,“出去说。”
“嗯。”
两人走了出去,白墨平静的声音响起,“他中了毒,没有这身伤,也活不了多久。”
“能救吗?”
白墨转头看他,眼中多了抹玩味儿,“你什么时候对背叛者这么仁慈了?”
尹天翊没有说话,他心中盘算着,小丫头救东风面,有她的道理。
反正杀死东风面对于他来说比踩死个蚂蚁还简单。蚂蚁都还要仔细躲在地上找找,东风面,呵,笼中之鸟罢了。大不了,过段时间再杀。
“你只管救你的,我自有打算。”
白墨撇撇嘴,“说得容易,解毒的草药千金难求,怎么,你给钱?”
尹天翊冷笑,“万花谷现在这么穷了吗?”
“是是是,比不得王爷你财大气粗。”
“行了行了,你的废话是越来越多了。花费我来出,你只管救人。”
白墨冷哼一声,“也不知以前冷面大冰山的摄政王,如今却天天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尹天翊眉眼挑衅,“那你呢?被男人牵着鼻子走?”
“你!”
“哼!”
“王爷!”沐风突然闪现,“东风面的确有个女儿,人已经被带到城外了。”
尹天翊和白墨收了情绪,“嗯,带进宫。”
“是!”
他想到了什么,转头叫住要离开的白墨,“他中的是什么毒?”
“合欢散。”
“……”
合欢散,顾名思义,是一种药性极强的春药。中毒者,在一定时期内若不进行同房,就会肾衰竭而起。
尹天翊回想起东风面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蹙眉。看来,中毒已久了。
“随影。”
尹天翊薄唇轻启,一道黑影立即跪到他脚边。
“属下在!”
男人戴着面具,看不清模样。
随影是尹天翊在天门的心腹。
“查,东风面近十年来所有情况,事无巨细。”
“是!”
黑影又瞬间消失不见。
白墨眼中露出迷惑,“你想要知道这人中毒多久,是否缓解过,大可来问我。何必浪费人力和时间。”
尹天翊眼神中多了些凝重,“东风面,我捡到他的时候,在五年前,那个时候谁都不知道他居然有个女儿。可如今他女儿已有七岁,这其中什么缘由,东风面原本的身份,女儿的娘是谁?疑点重重,而且,我记得合欢散是合欢派的独家秘方。可是合欢派,早在30年前就陨落了。”
白墨摇摇头,“合欢派陨落之后,其弟子为谋生活,已经将合欢散的秘方卖了出去。至于买家是谁,无从得知。东风面中合欢散只有一年之久,不过他从中毒以来,都未碰过女人。”
尹天翊忧心忡忡,怎么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况且,这本就不是他该管之事。他的目的一直只有北渊国。
但,没有人可以保证,这些看起来无关紧要之事,未来会不会对自己和小丫头产生威胁。
毕竟,他们两个,与江湖势力密不可分。
“合欢派……”
尹天翊喃喃,“那么强的一个宗派,怎么会一夜之间陨落了呢?”
白墨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些已经不关我们的事了。”
尹天翊点点头。
屋内,尹月澜缓缓睁开眼睛。
刚刚,她都听到了。
【我是不是,不应该管东风面……】
刚要进屋的尹天翊愣了愣,小丫头这是又要开始愧疚了。
他换上了微笑,“澜澜。”
“阿翊,东风面怎么样了?”
“他醒了,要过去看看吗?”
“嗯。”
有些事,她必须搞清楚。
——
屋内,烟雾缭绕,药香弥漫。
床上的人骨瘦如柴,面黄肌瘦。他双眼无神,木讷地望着天花板。
“吱——”
门被推开,东风面下意识,头偏了偏。
看到来人,死气沉沉的瞳孔中多了几分恐惧。
“主子……”
尹天翊面色冰冷,“还知道我是主子?”
东风面抿嘴,无言以对。
尹月澜走上前,“你叫东风面。”
男人看着眼前这个首次见面的女子,眉眼之间,居然有些熟悉。
“你是?”
尹月澜微笑,“我叫尹月澜,尹天翊的爱人。”
此时,不单是东风面愣神,尹天翊眼中也波涛汹涌。
澜澜说,是爱人。
不知不觉,冰冷的神情已经被温柔所取代,望着女孩的眼神,满是暖色。
东风面将主子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暗诧异。主子原来也有这么温情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