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齐王侧妃都快忘了这一茬了。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愧疚。
“这一次是我们对不起你表姨母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我带你去崔家给他们磕头道歉。”
她们确实要去崔家道歉,只是……她们和崔家的关系永远也没办法回到从前了。
京都城外的官道上,祁君珩和三皇子疾行了大概两个时辰,终于在天亮之前看到了九皇子一行人,从高耸的山丘看过去,九皇子身后带了不少的士兵。
大概三四万的样子。
如果他们没有提前收到消息,更没有做任何准备,哪怕这些人数不多,对南陈也是毁灭性的伤害。
祁君珩在庆幸此事他们已经提前做准备的同时,扭头看向了三皇子,“接下来就要麻烦三皇子了。”
三皇子知道,这是祁君珩和南陈给他的最后机会,如果他说服不了九皇子撤退,那么北境人马以及他们两兄弟就都要死在这里了。
他不在乎九皇子的死活,他只在乎这些士兵能不能平安的回到北境,更在乎北境的子民会不会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
“你父亲不是我杀的。”
下山丘的时候,三皇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祁君珩扭头看向他,眼神似乎在鄙夷他,觉得他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为自己开脱。
三皇子看到后,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所有人都说本皇子心狠手辣,杀人如麻,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在北境皇室那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如果本皇子不狠又没有任何功勋的话,根本护不住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提起此事,三皇子看着山下黑压压的军队,冷笑道,“其实,本皇子最后也没有护住自己想要护住的人。”
“可笑吧。”
“本皇子穷其
一生,绞尽脑汁,最后依旧不能得偿所愿。”
“本皇子的父皇利用本皇子,想要坐拥整个天下,本皇子的弟弟们,想要踩着本皇子做到那个位置上,然后让本皇子背下所有骂名。”
“而本皇子呢,居然觉得自己很厉害,却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傻子。”
“永宁侯看到过傻子的结局吧,或者说,本皇子还不如一个傻子过的开心,这么多年了,本皇子没有睡过一个安慰觉,更没有一日不忧心。”
‘但到头来……都是一场笑话。“
“仔细说起来,本皇子挺羡慕你的,你的父亲到死都在为你考虑,他甚至还担心你会不会来找我为她报仇。”
“我的父亲,他却只想让我死,就因为我的母亲出身将门,我的父皇仰仗我的外祖父家又忌惮他们,你说可笑不想可笑。”
“这个世界上,那里有那么多的两全,安危是并存的。”
“但是他享受的太久,便忘了彻夜难眠的时候的苦楚。”
三皇子越说脸色越难看,回首望去,他的人生就是一场闻着落泪,听者心酸的画面,可他居然还是身份尊贵的皇子,多可笑。
世人都羡慕皇家子弟,觉得他们从一出生便要风得风要雨的雨,却不知道,他们或许什么都有了,可世间人最寻常的感情,他们或许这一辈子都得不到。
得失,永远都是公平的。
说话间,两人下了山,三皇子带着他仅剩的部下拦下九皇子。
几个月前,三皇子带人前往南陈的时候见过一次九皇子,那个时候的他见了他还是低头躲闪,一副害怕模样。
可现在的九皇子,在看到他的时候,一脸鄙夷,仿佛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
“三皇兄,本皇子早就听说你大难不死,但是毁了容
,没想到居然这般严重。”
“若不是本皇子认出来你暗卫,刚才差点吓得摔在地上。”
九皇子嘲讽三皇子,更是在提醒他,以他现在的模样即便回到了北境也没办法在和他们一块争夺那个位置。
但是九皇子想到他的军功与谋略,又说,“看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等下进了京都城你就躲在我身后,等我拿下五皇子这个乱臣贼子,回了北境,我一定向父皇为你表功。”
“所以,真的是父皇让你带人来攻打南陈的?”
三皇子沉默许久后,终于开了口。
九皇子一脸得意的说道,“什么攻打南陈,本皇子是奉命来捉拿反贼五皇子的,父皇在得知五皇子想要攻下南陈,甚至还要在这里自立为王,十分生气。”
“于是派我过来帮助南陈铲除这种奸臣。”
“三皇兄,你可见到五皇子了,他现在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