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时忆披着夕阳归来的身影,易凌还有闲心笑了一下。
小忆哪里是会抛下同伴独自离开的人。
何况这个“同伴”,还是他喜欢的女孩子。
丢下喜欢的女孩子自己逃走,那还算是男人嘛?
经过易凌身边时,时忆终于主动说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不想问从前,不想问原因,也没心情拆穿他的身份。
一想到他和柳诗琪可能不清不楚的关系,时忆就只觉得心烦气躁。
易凌懒洋洋:“让你们陪我几天,等我拿到钱就会离开这个国家,在那之前之前,我会放了你们。”
对上时忆的目光,他似乎毫无攻击性道。
“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我不会伤害你们。”
时忆不信。
如果只是为了钱,他何必搞出这么多事。
“你和陆言有仇?”
易凌却不再说。
针对陆家的原因牵扯太多,他希望时忆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越过易凌回到山洞,迎接时忆的是秦莘诧异的目光。
“你怎么还是回来了?”
不想说那些煽情的话,时忆拿出相对可信一些的理由。
“山林太大,找不到出路。”
“乱跑反而更加危险。”
原来男主光环也没那么无所不能,秦莘点点头。
“那还是安全第一。”
至少目前看来这个疤脸男没有杀他们的意图,就算被自己刻意挑衅,好像也还可以忍受。
她有点蠢蠢欲动,想试试看这人的底线。
她没有问时忆那些食物的去向,时忆也没有刻意解释,两人之间的信任让易凌觉得欣慰之余,又有些羡慕。
小忆对自己都始终抱着怀疑态度,怎么就信了这个小丫头?
带着点情绪,入夜后易凌特意不睡,就盯着两人看。
本来是不打算分任何东西给他们的,可他被时忆激出了反骨,半途改变主意。
他倒要看看他那恋爱脑儿子今晚还笑不笑得出来!
时忆以为秦莘得到床垫后肯定是要和自己分开的,毕竟草垫又薄又扎人,肯定不如充气床垫舒服。
他皮糙肉厚无所谓,小姑娘本就应该精细一些。
这样想着的时忆往被秦莘扒拉开的草垫子上一躺,就准备闭上眼。
“忆哥你在那干嘛呢?”
秦莘诧异的声音让时忆不解,他一睁眼,就看到秦莘正编麻花似的捣鼓着脱下来的卫衣和外裤外套,然后拍着身边的空位表示:“就差你那件了。”
时忆麻溜迈开长腿。
易凌就这么气鼓鼓看时忆把自己的宽大羽绒服盖在被秦莘叠放成一张大被子的衣服上,随后身子一倒,躺了进去。
半点儿犹豫都没有!
秦莘庆幸时忆足够干脆,不然让她一个小姑娘邀请人家冰清玉洁的少年进被窝,总是有点害羞。
俗话说得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了好东西当然要和忆哥一起用,所以她从未想过要独占这来之不易的床垫。
被替换的干草制品也没浪费,一层层铺在最下方,防潮防寒聊胜于无。
这一觉无话,秦莘自觉身处险境也生不出什么旖旎念头,却不知身后人翘着嘴角,究竟有没有好好睡觉。
第二天一早见他精神抖擞,秦莘自然而然认为大家都睡得很饱,于是情绪饱满地朝疤脸男道了谢,气得他不等时忆离开就率先往外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