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颜色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白。
白色的医护人员,白色的面包车,白色的柏油马路,白色的笼子。
安泽谦没有时间概念,像一条大街上流浪,却被管制人员抓起来的流浪狗一样,用刷了白漆的铁笼,将他困在里面。
安庚礼循规,安家守旧。
像他这样的败类,安庚礼不会允许他的存在。
他向那些机器人发出命令,希望一个月就能让他变成正常人。
不论代价。
一个戴着眼镜的主治医生带着团队成员进来探望他,在他惊恐的注视中,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医疗器械。
冰冷如蛇的瞳孔没有感情,看着他的眼神冷漠无情。
他说:“安少爷,请你不要让我们难做。”
安庚礼要的是速成的效果。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被拆分成四段。
早上六个小时被强行喂食保证体力,然后在太阳穴通入电击,让他看着GV。
发现他对片子中的画面没有任何反应后,又联系安庚礼,对安文允的生活进行不间断直播。
下午的六个小时他被强行灌入强作用效果的药物,然后找来很多个夜店的鸭子,对他施以没有停歇的x暴力。
晚上的前六个小时,会循环播放下午的画面,一步步摧毁他的意志。
后半夜的六个小时,给他服用致幻药物,看着他反反复复崩溃。
在精神病院的第三天,他得了厌食症,哪怕是吞咽口水,都会感觉恶心难以下咽。
第七天,他开始幻视幻听,耳边、周围、大脑里,全是恶心的兴奋尖叫。
第十五天,他变成了一条只会狂吠的狗,对身边出现的所有人都产生厌恶憎恨。
第二十五天,他开始讨厌自己,大脑里一直有个声音诱惑他,说死了就可以解脱了。
第二十八天,他经受不住诱惑,掐着自己的脖子,窒息了一分钟被救了回来。
最后一天,他被训练成听话的宠物狗,如安庚礼所愿能对异性有了冲动之后,成功离开牢笼。
他收拾好所有的狼狈,用剩下的最后一丝正常抢走了来接他的车。
他的大脑疯狂叫嚣,油门踩到底的自由让他陷入前所未有的兴奋。
那些被他厌恶的高亢尖叫成了狂欢的音乐,和车后面的警报声混迹在一起,成了他生命最后的盛宴。
可随着刹车刺耳声音的响起,他结束了这场疯狂的奔赴。
开门下车,最先迎上来的,是江行景的拳头。
看着倒在地上,摔破膝盖的安文允,安泽谦的身体停止狂妄的悲鸣。
身体里散发出的绝望犹如寒冬冰面下的刺骨海水,几乎要将他吞噬。
“安泽谦你这个畜生,你就这么容不下小安吗?他为了找你四处奔走,你现在却要撞死他,是吗?”
是吗?
安泽谦的眼神充斥着迷茫。
他开不了口,动不了身,因为他太脏了,太恶心了。
就像安庚礼说的,他是个变态,恶心至极的变态。
因为他闯红灯追上来的交警接到电话轻而易举放过他,临要离开前,恶魔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一个女生吻着他的脖子跟他说话。
“董事长在等你。”
这句话是无形的狗链,他又露出流浪狗的神态,忽视安文允的痛苦,跟随女人上了车。
看着越来越渺小的背影,他的耳边,重新开始叫嚣。
回到家,安庚礼笑意盈盈地看着安泽谦,用力的右手拂过他的肩头,慈祥说道:“做得很好,我就知道你之前只是生了病而已,你看,这不就治好了吗?”
安泽谦跪在地上,亲手替安庚礼穿上鞋。
直到大门被打开复又关上,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哭了一路,脸上都是泪。
像个小丑一样,在安庚礼面前表演了一场喜剧。
离家一个月,家里没什么变化,想起安文允看着他的眼神,他再度踏进了安文允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