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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招呼过来,附耳说了几句。

对记者,宋梓名这个团长是不敢得罪也不敢不为之考虑安全的,这地方随时可能遭到对岸日军的炮火袭击,是绝对不安全的地方。想想啊,这些文人在阵地上拍照、拉战士访问是好事情,过几天上海等地的报纸上就会有xx部队的大特写黎明前的激战后完美的战果,肯定把这些心情比一线战士更急切的记者先生们搞眼馋了

参谋带了几个人就向记者走了过去。宋梓名这边招呼起三营长等人躲了起来,要被记住缠住问这问那的可就麻烦了

等宋梓名中校安排完所有的布防任务回团部时,还是看见参谋苦着脸在指挥所坑道口向自己示意,记者在指挥所里

中校很清楚为什么这些记者会找上门来,不就是因为最先攻进松山小镇的是15旅一团嘛不就是抓获一个被大炮震晕了的日军少将嘛那是炮兵部队的功劳,是郝继忠准将的功劳这些记者来自己这里瞎起什么哄啊

再躲是不可能的了,总不至于把团指挥所让给记者们当临时办公室吧记者,能通天的笔下稍微歪一歪,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那可是全国老百姓都能知道的事

宋梓名狠狠地瞪了参谋一眼后走进指挥所,刚让眼睛适应了指挥所掩蔽部内昏暗的光线,就被记者们围了起来

锦州城里的日本关东军第三军司令部。

乃木希典大将亲眼目睹了15、16两个师团的溃败,也亲眼目睹了在松山战场上的连绵炮火,使他无法对面前低头道歉的两位师团长发火。事实很明显,就算是换成自己在松山指挥作战,其结果也跟前田中将一样。

正因为这样的想法,让乃木希典这位日本陆军的“军神”感到了彻骨的寒意。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能在脑海里看到炮击、听到炮击、想到炮击那映红了天际的猛烈轰击,是大将心里挥之不去的梦魇

如今,第二军受阻于义县,使得锦州城里第三军5万部队困守孤城就在昨天晚上,大将下达对松山中国军队实施攻击的命令时,还是自信满满的,对大山元帅的战略计划也是深信不疑的可现在,大将心里再没有担负诱饵和钉子任务时的豪气与荣誉感了,有的,只是对中国军队战力的恐惧,对大山元帅歼灭中国军队于大、小凌河之间的决定的置疑

毫无疑问,在20公里的战线上,中国军队凌晨的攻击行动缔造了一个神话

就在去年,当日本和俄国在奉天打生打死的时候,从没有过在五个小时内全面攻占对方有20公里宽,6公里纵深的坚固设防阵地的战例。如今,丰桥师团和京都师团不幸成为世界军事史上经典战例中的失败方。而威名赫赫的旅顺征服者乃木希典大将也因此要蒙受巨大的耻辱

可就算这样,大将在两个失败后显得无比沮丧的部下面前,还必须维持一种胜券在握的形象。尽管目前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清楚锦州之战面临的结局,都清楚第三军将要步15、16师团的后尘,成为中国军队扬名天下的垫脚石。现实是残酷的,残酷得明明白白地告诉三位日军高级将领,目前日军的装备、战术、训练和所谓的坚固阵地,是不可以抵御中国军队的进攻的

“前田君,请坐。对两师团的溃败我作为司令官应该担负最主要的责任。给大山元帅的谢罪电报我已经拍发了,还请二位放下包袱,妥善抚慰部下,发扬皇军坚韧的武士精神。在未来的作战行动中,第三军一定要全力以赴,用击败中国北方军的胜利来洗刷我们身上的耻辱”乃木希典说完,在椅子上弯腰向前田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他需要两位中将去收拢残部,尽快整编出一支恢复了战斗意志的部队,用于可以预见的未来的战斗中去

前田守之助中将很是感激司令官的大度与宽容,这在日本军队的高层中实在是非常罕见的。很难想像,说出今天这番话来主动承担战役失败责任的,竟然是1904年底抬着三口棺材和两个儿子一起到一线督战的乃木军神

旁边的间仓多喜偷偷用手捅了一下似乎在感激涕零中的前田,两个患难兄弟在司令官说出了那番体贴的话后,应该是有所表示的。可这话,还得前田来说。

“不,司令官阁下。责任,首先在我身上,作为松山之战的指挥官,竟然在作战计划制定中出现了对敌情侦察和估计的重大失误,导致了战败的后果,您,阁下,请惩罚我吧”前田守之助用慷慨激昂又充满伏罪感的语气,配合着诚惶诚恐的身体语言表达着自己的意思。表面上,他是在争着承担责任,让乃木大将觉得舒服一点;实际上,则是在乃木已经电告元帅承担责任后,现在前田在乃木面前的做态,更能引起大将的好感。

“是的请司令官阁下收回给元帅的电报,卑职间仓愿意和前田君承担责任作为华族,间仓不能辱没了天皇的恩遇。”间仓多喜也俯身鞠躬说着,态度似乎比前田的还要真诚。作为日本古老的武士家族的间仓家,起源可以追溯到后二条天皇以前的著名家族蓑原世家。因此,间仓在军界的地位十分的特殊。在长洲藩阀把持着的陆军里,他隐隐然是天皇的代表。而乃木希典,名义上是长洲派,但是在旅顺要塞攻击战中,却因为久久没有见功险些被山县元老换了下来,还是喜欢乃木的天皇陛下力挺,才使得今天的日本陆军有了乃木军神从这个层面上来看,就算是间仓把所有的责任望自己肩上扛,乃木也是不会答应的

乃木希典大将微微胀红了脸,当然不是因为两个部下争着替自己分担责任而激动的而是在心里骂着两个没用的东西,无耻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