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参谋长才体会到库罗巴特金上将的苦恼。作为参谋长,也许只用考虑管理好军队,制定出计划去实施就行了,可是作为总司,就必须为整个部队负责,更大程度上是在政治上为整个部队乃至俄罗斯负责。对主动攻击中国军队的阵地,中将是不抱有太大希望的,当然他清楚少将的想法,这是在无可奈何的条件挽回一点俄国军队的颜面,为谈判桌上的维特争取一点主动权的进攻,这,从少将把攻击方向选定在曾经取得胜利的满洲里方向就可以看出来。
博罗西洛夫少将走进了办公室。
“没有好消息,我的总司令,马克西米安将军组织了几次突围行动都失败了,中国人的火力非常强大,目前,第三军已经处于弹尽粮绝的境地,中将委婉地表达出退出战斗的意思。”少将并没有直接去询问自己的计划是否被总司令通过,而是带来了刚刚收到的坏消息。
“上帝该发生的终归发生了”阿列克谢夫中将绝望地呻吟着,就算是他对第三军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可在听到这样的消息时还是免不了发生哀叹。他清楚,自己离第三军太远,而符拉迪沃斯托克又没有力量在固守防线的同时抽调得力部队去击破中国军防线,增援第三军,哈巴罗夫集团军则要经过四百公里的行军才能到达乌苏里斯克,就算是不顾中国人的飞机袭击,也要在锡比尔采沃冲破中国防线才能打通与第三军的联系,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如果第三军投降,那海军上将先生会怎么做叶尔莫拉耶夫中将能够控制住这位公爵吗我看很难,第三军一旦投降,我们将面对符拉迪沃斯托克的投降,败局,必须也只有通过在满洲里的进攻来改变。”博罗西洛夫少将担心地看着好朋友说道。他希望总司令能够尽快同意自己的作战计划,尽快地组织起新的攻击行动,挽回败局,不、不是挽回败局,而是让俄军在谈判开始之前输得有颜面一点。
“你真的有把握”中将歪着头问着自己的参谋长。
博罗西洛夫耸了一下肩膀苦笑着,却没有马上回答总司令的提问,其实他和总司令都清楚,这次进攻是没有把握的要说到把握,是少将能够保证在进攻不利的情况下把部队完整地撤下来,仅此而已。
“满洲里当面是中国的第六师,上次战役我就怀疑他们是主动撤退,这你是知道的。这个时候我们发起进攻是否还能让他们主动撤退呢难以想象他们在更换了指挥官以后还会这样做,因此,进攻是一场血战,不得不发动的血战。你看,满洲里方向的进攻势必引起中国人增援,当然,要我们的进攻力度够大才行,那中国人最有可能抽调兵力的方向是哪里蒙古北部的军队,那个第四师,这样,我们的胸甲骑兵师就可以趁虚而入,捣毁中国人的野战机场了。我们迫切的需要一次胜利,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博罗西洛夫少将把战役的最终目的搬了出来,也许这个目标看起来还实在一些,至少比千里增援第三军来得稳妥。
“你的部队准备得怎么样了”阿列克谢夫显然心动了,开始询问起军队的备战情况。
“部队可以通过夜间急行军,三天到达满洲里,这样可以避过中国飞机的侦察和袭击。这个期间,我需要哈巴罗夫斯克集团军作出南下增援的态势吸引中国人的注意力,还需要您继续保持与中国人的和平联系。进攻,发起得越突然越能奏效,目前,部队的补给问题已经初步解决了,形成了一定的作战能力,从欧洲开到的部队士气比远东部队高一些,是可以依靠的力量。”参谋长博罗西洛夫少将在做了些必要的说明后才正面回答总司令的提问。他清楚地感觉到,总司令已经倾向于同意自己的作战计划了。
“瓦西里,你看我们是否需要把这个计划通报给维特先生”阿列克谢夫中将在沉默了一阵后突然提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接着又马上否决了自己的提问,“不,还是让总理先生保持一个清白的形象跟中国人谈判吧。”
少将的作战计划被批准了,夜色禁书请删除中,俄国远东军在积极地做着准备,而第三军的马克西米安中将也收到了“做最后一次全力向北突围的尝试”的电报。
锡比尔采沃城南面。
成群的俄军在没有炮火准备和跟随掩护的情况下向中国国防军第二师的阵地发动了连续的突击,已经断粮一天的俄军官兵们往往在冲过一小段距离后就停下来喘息一阵,等待中国的子弹和炮弹来临,他们无法接近中国军队的一线阵地,没有火炮,只有可怜的几挺机枪的俄军只能成片地倒在阵地前。
在一座加固了的小木屋这是第三军的临时指挥部里,马克西米安中将放下了望远镜转身对指挥部里的所有军官说道:“第三军已经为俄国做出最大努力和牺牲,就到这里吧。”
军官们纷纷走出指挥部,去各部队传达命令,整顿人马,向各自当面的中国军队投降,就在这些参谋军官离开指挥部不久,一声沉闷的枪声传来。
马克西米安中将在指挥部内饮弹自尽,这位与俄罗斯帝国皇室有着血缘关系的中将用自己的生命为第三军残部两万余人换取了应该保留的名誉。
如同阿列克谢夫中将和博罗西洛夫少将所预料的一样,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六万守军在失去康斯坦丁高地的依托后,在海军上将的带领下举起了白旗。与第三军的英勇有所不同的是,第一军的司令官还有远东总督本人成了中国国防军海参崴集群的俘虏。
中俄战争在俄罗斯的滨海省和海参崴结束了。这一地区变成了大中华帝国的海参崴特区和吉林省的一部分。而事实上,这一地区在1792年以前就是吉林省的一部分。第五师16旅的官兵们整齐地列队进入海参崴,大中华帝国的金龙十八星旗重新飘扬在行政高地的上空
与此同时,俄国远东军正在紧张地准备在满洲里的新攻势。夜色禁书请删除下,一门门大炮放列在树林之中,炮兵们用军刀在尽量保证防空中侦察的前提下清理着遮挡着射界的树木。前所未有的大量的炮弹堆积在炮位后面,预示着俄军的进攻准备已经做到了极致的地步。
1906年8月24日。当早晨初升的太阳把草原上的水气蒸腾到地面上时,金红色的阳光把地面上的一切景物都映照出来,包括地平线上朦胧的水气和因此显得模糊的带着粉红色的视野。
俄军的大炮突然打破了草原上的平静,数百门大炮将成群的炮弹倾泻到中国国防军在湖东额尔古纳河与海拉尔河之间的三角阵地上。空气在瞬间被强大的冲击波所撕裂,各种破坏大气平衡的物件在大肆呼啸着摧毁一切可能摧毁的东西,包括日出时分的草原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