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熊心豹子胆啊,竟然敢同强人相斗
曾家大嫂见阿素要拿帕子擦自己的鼻血,这会儿也缓过气来,躲闪道:“别,别把你那好帕子弄上血可就洗不掉了。用我的,我的在”一边说,一边就要掏帕子,结果没找着。
阿静一抬脚,才发现脚下有块破布,想来是她的帕子被自己不小心踩着了。忙道:“唉呀,我的婶婶啊,这个时候你还在意这一条帕子作甚你身上可还有另处受了伤啊这鼻子流得这多血,伤得厉害啊”
阿素拿了帕子给她抹了几次,一条帕子便被血染红,可是鼻血仍然不止。文箐道:“先进屋吧。那血止不住,还是去捧了雪来冰一下鼻子才是。”
栓子听得这般,道:“这血都化得差不多了,只能去把坛子里的雪水给盛出来了那好不容易存起来的,可是给”
阿素一跺脚道:“这时候你还管那些作甚,快去取来便是了。”
这一番折腾,自然把周夫人亦惊动了,忙打发陈嫂过来看是何事。晓得曾家大嫂为自己抓小偷而受伤,便万分过意不去。陈嫂先是盛赞了她的义举,之后又劝道:“我说大嫂,那贼人既敢进来,自是个厉害的,便是一块肉而已,你何必拼着性命去这要万一你出了甚么事,叫我们家如何向你们儿女交待你也得心疼你自个身子才是”
曾家大婶仰着头鼻子上顶着一铜勺冰水,见鼻血终于止住,便示意阿素把铜勺放下来,说话便似严重地鼻窦火一般,道:“那可不成这小偷要么是逮着,要么是赶跑,哪有放手让他偷走的道理便是这一大块肉,少说也三斤,可是不少钱呢在我家,两三个月还吃不上这么些哪能便宜了贼人去。”
陈嫂又问了问她身上可有伤,要不要找个医生再看看。文箐凑上前去,细细地看了一下她鼻子上的伤,道:“伯母这鼻梁骨,可有被踢坏了”
要说文箐此前对曾家大嫂搞出来的一系列迷信的事,一直认为她是找茬,所以对她印象实在不好。只是哪里想到她还有这般义勇的事于是这声“伯母”,倒也是算是第一次这么称呼她,有七八分诚意在里头。
曾家大嫂自己摸了一下,发现鼻子四周都肿了。初时被踢时还没感觉,后来用冰敷着,便麻木了,随着冰水拿来,屋里热气一烘,此时方才觉得痛得厉害。说话嗡嗡的,一时也不敢说无事了。
陈嫂担心她摔坏了,忙让栓子到前院让曾家男人去找医生来看诊。
此时前院曾家人亦跑了过来,见家姑如此模样,便众说纷纭起来。都大骂贼人不得好死,天打雷劈屋子里人一多,乱糟糟一片。
只是经过这一事,显然屋里周家人与曾家人都和气了许多,相互之间客套话便你来我往,胜似百年才一见的血亲一般。等得医生来了,道是鼻梁骨倒是没断,幸得用冰水冷敷,肿得不算高。
文箐想着以前要是不小心扭伤,都是冰敷过后,次日需得热敷才是。忙让曾家人端了一坛雪水过去,又交待清楚如何热敷。曾家人围着曾家大嫂往前院去。
陈嫂担心地看着那篱笆门,道:“这墙前才方塴,都还没来得及请人建个门呢。哪里想得到会出这个事来”
栓子道:“娘,这贼人也太胆大了光天化日之下,怎的就偷将上门来了”
陈嫂摸了一下儿子头,道:“你哪里挨个饿。自是不晓得挨饿的滋味。真饿极了,吃活人都是有的”这话吓得栓子一缩脖子,不敢多话,忙钻屋里去了。
陈嫂却认为这贼只所以上门来,只怕是瞧见了柴房外墙上的肉。便问道:“这到底是谁把肉挂出来晒太阳的还不快把这些鱼啊,肉的,收进去放这面,可不就是招贼上门来嘛”
阿静想起来是自己昨日同阿素说起怕肉坏了,要挂出去吹风晒太阳的,还有干鱼亦是。心想要是自己不说,不就没这回事嘛。趁阿素还没接口,便道:“那个,我见太阳好,便想着拿出来”
阿素亦小声道:“我”
文箐想着事情都发生了,说谁的错也不成,毕竟这是意外。忙上前来道:“这肉晾外边,隔邻亦是这样。这贼要上门来,主要还是这墙闹得。陈妈,堵了这墙便好了。家里可有破门板之类的今天这也不能马上找来工匠,这门先拿个木板钉起来吧。要不然,半夜家里进了贼,可还真是麻烦”
阿静亦在这破墙处转悠了一会儿,道:“且等李诚回来,让他想法子先堵了才是。这要是纯用木头,怕是不成正是大冷天,人家把木头偷走当柴烧,便又是麻烦。”
一干女人合计来合计去,想到的都是“怕贼”再上门来,都变得胆战心惊起来。末了,阿静道:“今日这事,还真亏曾家大嫂。咱们把她家的人防了些,没想到外面居然真的来贼了”
陈嫂直叹晦气。听得小姐吩咐阿素把那块肉送去给曾家。越发觉得不止是曾家流年不利,只怕对于周家来说,更是破财招灾。想着去年一连串的打击,以为过得年了,必是否极泰来,怎的还发生这许多事端
文简因为不让出门,此时亦听得栓子说这事,天真地问:“那个曾家的人,不是很讨厌吗怎的还来帮我们抓贼”
栓子也说不明白,只抓着头道:“不晓得。便是碰上了吧。”
前传112 求亲
晚间,陈管事与李诚归家,听得有贼进到家里来,都吓了一跳。缺口地方曾家已帮忙打了砖头赌上,又找了一扇破门板,从里面镇住了。
陈管事同陈妈道:“外面现在中是饥民众多,米已经到了八十多贯一石了。这还抢不上呢。”
陈嫂拍拍胸口道:“咱们家幸亏在年前买了四石大米,如今还能吃得一个月还多。自是不怕。只是家里看来真是不能少了护院的。你们一出门,如今我这心是提着嗓子眼里,同阿素也说得,明日起我与她轮流着看门口。好在曾家男人都在家,晚上倒也不怕。”
陈管事安慰道:“也休得慌。这雪既停了,只要不再下,便不会再有新的饥民,自是好过些。这回雪是大了些,不过还不是咱们见过最大的雪,想来也无事。你们妇道人家也别提这事,夫人又得忧心了。”
陈嫂点头,问道:“你同李诚在外面打听的地到底如何了”
“倒是有几十来亩地,只是太分散了,总不在一个村里,都是不到一亩一亩的散地,这要来回看好,实在费时间。再候些时候吧,我再找找其他地方。”
陈嫂提了一句:“曾家大嫂口头上说要卖 几块地于我们来筹盖房子钱,虽则感激她这次帮我们抓贼,还受了伤,可我总嫌她家是非多,没与夫人小姐提及这事。”
陈管事心里着急,这地哪里是想买就能买得上的正如眼下这房子,由于北地饥民涌入岳州地界的增多,导致房价都涨了,选来选去,也总是挑不上合意的。他这厢半宿思虑未曾合眼,到得天明,又忙着去找了木匠来做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