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龙地枪响了,准确的说,是我的枪响了。我感到肩膀上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扎了一下,最开始的感觉并不是很痛,但是有一股力量好像要把我推回去。但是我已经卯足了劲,我那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扑倒他。抢下他的枪。我做到了。可是在抢夺地时候,我的腰上也被狠狠的扎了一下。这时候就很痛了。痛得我全身麻痹,几乎失去所有的感觉,也包括力气。
暴龙的块头很大,打架也很厉害。但是近身搏斗,他也从来不是最厉害的。当然我也不是,不过不管是当初的李小杰还是后来的关飞,都是小个子,却都能很轻易的制服暴龙。我看过很多次他们的训练,所以我知道暴龙地弱点在哪。
我把暴龙压在地上,用手按住他拿枪地手,膝盖则在他阴部狠狠的顶了一下。有多狠我身体有多痛,我对小二地死有多痛,我顶得就有多狠。人在危急的瞬间爆发的力量是很恐怖的,以前李小杰和关飞到这时候都是点到为止,只是轻轻的撞了一下他的阴部,暴龙都每每痛得直不起腰来。这时候我用上了超出平常几倍的力量顶上去,我看见暴龙的眼睛都差不多直接从眼眶里飞出来了。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像极了受伤的野兽。
这时候我也很痛,但是我没有叫,我始终憋着那股气。李小杰和关飞都是学功夫的,他们曾经告诉过我,痛的时候憋住一口气,那种瞬间爆发的力量会非常恐怖。我第一下用膝盖顶了暴龙的阴部之后,第二下我又用胳膊肘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胸口上。我不知道这股力量到底是来自于身体的痛,还是心里的痛,又或者,是来自于求生的本能和仇恨的力量,我清楚的听到咔嚓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
我想应该是暴龙胸口的骨头断了,被我用胳膊肘直接砸断了,他叫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嘶哑,就好像一个橡皮人泄了气一样。握住枪的手也松开了,我毫不犹豫的抢过了枪站起来,看到暴龙躺在地上苦苦挣扎,而我的血也流满了一地。我抬起枪,回头看了一眼小二,没有迟疑,砰砰砰砰的连开了四枪。这么近的距离,那飞溅的血涂满了我的一身。
我没有停留,刚才听到的警笛声不是我的幻觉,我必须马上离开。高空的手下不可能给我一个公正的对待,不管是暴龙杀了我,还是我杀了暴龙,在他们手里,我的结局都是一样的。我迅速的离开了机房,沿着楼梯跑下去。我的血也一路流着,值班室有急救箱,我必须先找到一个急救箱止血,否则我跑不了多远。
在一楼地值班室里我看到了关飞,不过很不幸他也已经死了。从他死时的姿势来看,他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杀死的,也许。那时候他还在和暴龙开玩笑。
我也来不及悲痛了,我开枪打烂了医药箱储物柜的锁。从里面扯出一个急救箱来,警笛声已经很近,我来不及包扎了,只能先跑掉再说。
门口有车,队里好多家伙平常都开这辆车。但是我现在不知道钥匙在关飞的身上还是暴龙身上,我也不可能再回去拿,管不了那么多也只能沿着外面的路跑。天已经亮了。尽管还飘着昨晚上那样地雨夹雪,可是天确实已经亮了,附近街上有人出来活动,卖早餐的,上班地都有。他们看到我,都是非常惊恐的躲到了一边,不可能有谁会来救我。我很想挟持一辆车冲出去,但是他的整条街竟然都没有一辆车开过。
等我跑到街口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力气快要用完了,也可能是我的血快要流光了,这时候每跑一步脚都是虚的,飘着地。而这时,最近的一辆警车已经杀到了我的面前。这个时候我不可能去分辨车上下来的是高空的手下,还是别的执行命令过来的伙计。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地枪还保持了准头,我可以确定我打中了他们,但是又没有打中要害。他们都没有穿防弹衣,可能是附近的派出所赶过来的,什么状况还没搞清楚呢。
我上了他们的车,沿着街道,在更多的警车围过来之前冲了出去。那些迎面而来的警车纷纷在和我擦肩而过之后紧急刹车,掉头,很快又跟了上来。这一幕。就像那些电影里拍地追车戏那样刺激。惊险。我把右脚绷直了踩在油门上,打定主意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不会停车。
但是我这个愿望很快就落空了。我头昏眼花,在一辆公交车开过来的时候为了避开它,一甩盘子就冲到了人行道上去。然后,车体侧翻,冲到了人行道上面一个还没开门的店铺里。我没有系安全带,所以,我被摔得姓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是,我没有立刻死掉。甚至在很短的时间内我就恢复了神志,我从车里爬了出来,想找那个急救包,可是我的脚步踉踉跄跄的,所以我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跑回街上去是送死,不过留在这里也是等死,反正也没什么区别,所以我也就踉踉跄跄的跑出去了。
我翻车的地方是个十字路口,那辆公交车也是突然开过来的。因为我的车,公交车也肇事了,就斜着摆在十字路口,车头撞上了红绿灯地电线杆。只是很短地时间,这个十字路口就堵上了很多车,后面追我的警车也被堵住了。反正,既然没有被立刻抓住,那我就继续跑。
这时候有个人从停在路边地车里跳下来向我跑来,我下意识的就举起了枪,但是在开枪之前我认出了那个人。那是秦烟,她冲我跑来,什么也没问,就叫我上车。我没有反对,大概我也没有力气反对了,被她拖着上了那辆王靖走了以后就交给她开的套牌帕萨特。秦烟当然不会等红绿灯,关上车门她就换挡,直接往后面倒过去,蹭了几个车,很生猛的在人行道上掉了头,逆行飞驰而去。直到她又穿过另一条人行道跑到了另外一条路上更生猛的飞奔的时候,她都没有问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只是感觉车停了一下,再开动时候,有个人在给我简单的包扎伤口。然后又给我喝了点水,我才清醒了一点,可是我一看清正在给我包扎的人,我就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这个人,是小二的老婆,小二他未来的孩子他,经常哈韩被我鄙视的李真淑。秦烟和李真淑一道一点也不奇怪,肯定是因为小二值班,又联系不上他,过来看看他的。看到我流出的泪水,李真淑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这家伙平常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但是必须承认,她也非常的敏感。
秦烟在开车,但是她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了。
说出真相非常的残忍。可是我吸了一口气,叫秦烟在路边停车,很快打量地警车就会追过来。这样跑是跑不掉的。秦烟很快就把车停在了光阴河上的某座中兴大桥前面,回过头紧张的看着我。
李真淑也看着我,不过,她这时候反而很镇定了。她问我:“小二出事了”
我没法回避她的目光,我只能说:“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把孩子保住。”我没有正面回答,但是。秦烟已经伸手捂住了嘴巴,眼睛也瞬间就红了,流出眼泪了。反倒是李真淑依然相当的镇定。
她又问:“谁干地”
我说:“暴龙。他一直在大家面前装得很傻,实际上早就是高空的人了。他用我地枪杀了小二,为了栽赃给我。”那把枪我也不知道掉在哪了,应该是翻车的时候掉的。我说:“真淑你要相信我,我那把92式从来都是锁在库房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