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现在倭国天下平定,诸侯臣服丰臣一家,可战国二百年,谁也不敢说就这么一直太平下去,大家都尽量的抽调出一部分精锐留在本土,而用临时招募的杂碎填充进去,丰臣秀吉也是精明人,他下面的一干人也都是英杰之士,这样的小伎俩也不敢弄的太多,但被加藤清正安排在北边驻守的这两千余人,却都是这种充数的,死活没大相干,死干净了更好。
“清正殿下,据说拦在南边的明寇军队是最精锐的,我觉得固守在咸兴府,和江原道那边的森吉成殿下和岛津殿下联系,两面夹击把握更大一些,要不然,咱们走山路去平安道,攻击明寇的侧翼”
“如果能走山道去平安道,在一个月前我就会这么做了,现在那里盘踞着明寇十几万的大军,咱们过去了除了成神之外没有别的下场,至于南边的明寇,虽然精锐,却傻傻的分兵驻守,几条道路将他们的力量摊薄,咱们只要全军合力,攻击一处,以多打少,就会轻而易举的突破,和江原道那边汇合。”
加藤清正瓮声瓮气的说道,边上提建议的武士连连点头赞同说道:
“这就是家康公临行所说的以多打少,速战速决之策,清正殿果然是高绝。”
加藤清正咧嘴露出了一个笑容,摸摸胡须说道:
“咱们已经走了两天,明寇进入咸镜道的部队在咸兴府那边还要耽误时间,等咱们击破了南边的堵截,就在江原道汇合森吉成殿下的第四军团,摆下阵势迎战这支明寇。”
咸镜道的地形是西边和北边的山区包裹着整个地域,越向南走,地势就越平坦,咸兴府那边向北看是山,向南看就是丘陵地带,加藤清正大军向南走出两天,就只是高低起伏的地貌了,平地越来越多。
看着太阳到了天正中,附近河流不小,加藤清正就要下令全军短暂停驻,用过中饭之后再行前进,倭寇的大部分人中饭很简单,也就是吃两个饭团,加藤清正这些人或许有点肉干鱼干之类的。
加藤清正发下命令之前,策马上了一边的高处,按照惯例眺望队伍的两端,检查下有没有什么异常,然后再做决断。
“犬二郎,你去北边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他看到了在大队兵马的北段,已经有了骚乱的迹象,他连忙招呼身边的一名旗本武士,准备过去查看。
这名旗本武士跑出去还没多久,那边已经有人急忙的跑了过来,几名武士骑在马上脸色都白了,到了跟前甚至都忘了下马施礼,就在那里气急败坏的说道:
“清正殿,清正殿,明寇的骑兵追上来了,明寇的骑兵追上来了”
到这个时候,整个队伍都有些骚动,因为许多人都感觉到了地面的颤动,这种颤抖不是倭国熟悉的那种地震,而是一种更有规律的抖动,从北边,从东边和西面,看着像要是包抄过来了。
听到消息,加藤清正手按住了刀柄,整个人在马上摇晃了两下,险些没有坐稳,他再张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是嘶哑了很多,但还是吼了出来:
“全军结阵,结阵,铁炮和大筒还有弓箭队调到本阵来,快”
他身边的旗本武士也已经是慌张起来,急忙的过去传令,加藤清正又是吼道:
“命令锅岛部和相良部向南突进,不能让明寇的骑兵占领道路那边的制高点”
马匹在原地不断的兜着圈,加藤清正一手扯着缰绳,一边在那里大声的吼叫,就在这支大军东侧的一处高地上,有一名身穿轻甲的明军骑兵出现,停马大概看了看,抖动缰绳向着这支倭寇的大军冲来,倭寇从上到下,许多人盯着这名骑兵,明军骑兵冲出几十步,无数的骑兵从那高地上冒出,像是潮水一般的向这里冲来。
正文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杀 杀 杀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杀 杀 杀
道路往往是谷地和河道,都是在起伏地形的低矮处,倭寇大军连同他们携带的辎重都是挤压在这狭长地带上。
倭寇不是傻子,加藤清正也不是不知道兵法,他明白步卒为主的队列行走在这样的区域间很容易被人伏击,他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他没有考虑到的是,明军来的这么快。
按照这个追上的速度,明军根本没有在咸兴府那个城池下面耽误时间,或者是压根没有去攻打,看着明军骑兵冲锋的速度并不是那么快,说明明军骑兵一路追击不停,马匹都已经是疲惫到了一定的程度,但这个代价值得,追上了,而且就地展开了攻击。
明军骑兵居高临下的冲过来,他们能看到下面好似没头苍蝇一般乱跑的倭寇步卒,他们不在乎,明军骑兵只在那里控制坐骑的速度,让更多的人去往前列。
跑在最前面的那名明军骑兵已经归入了本队之中,他手中举起一张弓来,急速的摆动,在前面几排冲锋的明军骑兵都是在马上张弓搭箭,箭头斜向上的,取个仰角。
倭寇阵列中已经有铁炮打响,只是这铁炮充其量在这骑兵的大潮中激起一点浪花,丝毫没有影响这大潮的势头。
“射”
有人高喊,在如雷的马蹄声和喧嚷中,没有人能听到这,但是很多人都看到了这支射出去的箭,凡是估算到了射程的人都是松开了扣弦的手指。
“嗖嗖”的箭支破空声音在半空中连成了一片,好像是平地上刮起了大风一样,箭如暴雨,这一瞬间,倭寇兵马所看到的天空都黑暗了刹那,然后就是死亡。
马匹的速度叠加在箭支上,制式的弓箭保证了足够的射程和杀伤,不管是斗笠、竹甲还是皮甲都没有办法遮挡淋下来的箭雨。
贯穿、惨叫、躲闪、混乱、死伤惨重,一轮泼洒下去的箭雨之后,正当面的倭寇阵列已经是空了下来,还有距离,在前排的骑兵又一次张弓搭箭,却是变成了平射的姿势,又是发射。
这次的动作就是瞄准残敌了,不需要什么齐射,只需要杀伤在自己视野内的敌人,然后就是拿出了自己挂在马鞍一侧的武器,有人是长矛,有人则是枪矛,没有人想要停住砍杀,他们只是向前冲,因为后面还有同伴在奔跑,这个大潮一旦涌动,只有等待他自然消解,谁想生硬的停滞,就会被化为粉末。
长刀大斧一掠而过,枪矛刺中,如果来不及收回就是丢下,扫清了面前的每一处敌人,然后跑向对面的坡地,马匹的速度放缓,然后拨转坐骑,开始回来冲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