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风是冷飕飕的,秋季坟地的气氛是阴森森的,高大的树木在黑夜中投下狰狞的影子,猫头鹰把在冰冷的墓碑上,间或发出毛骨悚然的怪叫。小九姑娘吊在队伍的最后面,心惊胆战的老是回头往后看。
突然在她前面的胖子搭戈尼特停下了脚步,小九一头撞在他富于弹性的后背上。
“怎么啦怎么啦”她吓的惊叫起来,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地里来回飘荡。
“哦,没什么。石子把我的鹿皮靴底磨通了。”胖子不紧不慢的回答。
凯回过头笑眯眯的笑话小九:“我说你怎么还怕坟地呢”
“难道你不怕”小九没好气的回答。
“嗯怎么说呢,总会心里有点感觉吧,毕竟这是埋死人的地方,但是算不上害怕,死人能把活人怎样呢况且你还是条龙,以前你是怎么说的死人和死鸡没有什么差别。”
“啊”小九大呼小叫起来,“你们是真不知道啊坟地是和别处不同的,这里的死人会尸变、变丧尸,就是那种腐肉都一块一块了还能爬出来吃人的丧尸。他们会再月圆的夜晚恩,月不圆的夜晚,一个个排着队从坟墓里爬出来,僵直着身躯到处乱跳,闻到活人的气味就蜂拥而上,大快朵颐而且他们打不死、砍不烂,简直难以抵挡电影上都有演,好恐怖的说”说着小九姑娘抬起手臂,翻着白眼、跳着脚模仿僵尸,挨个上前抓挠每个人的肩膀。
一块一块的腐肉死人能爬出来还吃人所有人都给她说的有点恶心。
冷风吹来,似乎还带着隐隐约约的哭泣声,小九抖了一抖,带动胖子、凯甚至梅林都不禁连贯性的抖了一抖。
“得了吧”亚瑟终于拔出长剑,“我打头阵,大家快点跟上,找个草药而已,没必要这么紧张。”
一行人继续前行,安静的墓地里只有脚踩在枯草上的声音。
将心中的恐惧说出来之后,小九自己倒是好了不少,她干脆赶上胖子不再做队尾,让达戈尼特去怀疑身后吧。
东张西望的小九,突然间以她超出常人的眼神,发现了个躲在墓碑后面的黑影。仅凭淡淡的月光,她清晰的看到那个黑影的模样:一个枯瘦的像个骷髅似的老太婆
“啊丧尸哦,不啊啊啊巫婆”她蹦起来尖叫,惊的亚瑟众人都汗毛直树。
所有人都朝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驼背老太婆缩在块墓碑后面在地上刨土。
巫婆海娜被小伙子们拎了出来,她环顾四周,巫神啊是那个英格兰法师
她颤颤巍巍的张开自己缺了牙的瘪嘴,用虚弱的嗓音说道:“我我年纪大了你们是是什么人啊有好心人能送我回家吗”
“别装了你一定是巫婆就是你把费特里城搞的瘟疫横行的吧”小九跳出来信誓旦旦的说。
“巫巫婆是什么啊年轻人别拿老人家开玩笑。”
小九脸涨的通红,她高声喊道:“水仙不开花,你个装蒜一定是想在坟地里面伏击我们说你究竟有什么阴谋”
“真真是没有礼貌的年轻人啊。”海娜半眯着眼睛、杵着拐杖装衰弱。
亚瑟实在看不下去了,凑到小九身边低声问她:“你为何一口咬定她是巫婆”
“这开用说吗”小九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你们看她的鼻子,又长又鹰勾,头发像油腻腻的海藻,还有她的绿豆眼和我们那里故事书中的巫婆一模一样。话说你们中世纪真是具有职业道德啊无论是海盗还是巫婆,扮相都非常标准”
听到的人满头黑线,在其他人眼里,海娜不过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太,顶多也就长相丑点罢了。海娜本人也非常气愤因为长得像巫婆所以就是巫婆我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抓的
“老太太,你在坟地做什么现在已经夜深了。”亚瑟问道。
“我哦我的儿子死的早啊呜呜呜我经常忍不住来陪陪他呜呜呜。”海娜从眼角里挤出几滴眼泪,假装悲痛的哭诉。
“别听她胡说”小九非常气愤,“什么儿子死的早,我刚才瞄了眼,她躲藏的那个墓碑明明是个女人的”
所有人对小九同志的明察秋毫表示敬佩的同时,对海娜的怀疑加深了,这个老太婆果真可疑,大半夜的在坟地里,还满嘴谎言。莫非真如小九说的,这就是萨克逊人的巫婆巫婆又怎么没有跟着萨克逊人逃跑呢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眼睛也不中用了,呜呜呜我的儿子啊,娘娘今天找错地方了。”海娜的两个绿豆眼骨碌碌直转,她仍旧努力继续伪装。
“喂”小九很大爷的揪起小老太的衣领子,“我说你就别嚎了 什么晚上陪死了的儿子还陪错地方你这不仅是侮辱我们的智商,简直是侮辱九爷我的龙格快把你的扫帚交出来别想趁机飞走”
扫帚巫婆海娜一头雾水。那是什么还能飞走
扫帚梅林和亚瑟众人也摸不着头脑,二十一世纪的新型飞行器材吗家用清扫工具也能上天飞行不过貌似那个年代没什么不可能。
“交出来交出来”小九在巫婆海娜身上到处搜索,弄得老太婆恼了,口齿清晰的大喊:“哪有扫把我带扫把干嘛”
“坐着扫把飞上天啊巫婆不都是这样的”小九眨巴眨巴眼睛,一本正经的回答。
“巫婆坐扫把哪里来的昏话我要能飞早就走了我呃”海娜发现自己恼羞成怒的说漏了嘴,连忙捂着瘪嘴巴再也不知声了。
“看被我诈出来了吧哈哈。”小九姑娘叉着腰得意洋洋的大笑。
突然巫婆海娜掏出个药瓶子朝小九一扔,转身就要逃跑。
“小心”梅林一个隔离咒又跟了个驱散魔法,药瓶子里的黄色气体才消散掉,只见胖子搭戈尼特的肥脚丫踩着巫婆海娜的长袍,海娜被带倒面朝下摔在地上,四肢还努力的滑动,企图爬起身来。
于是,就这样,巫神的信徒轻易的被英格兰未来第一法师打败,并且搜刮掉身上的所有魔药后,扔到了费特里城堡的牢房中。
没有了魔药,老太婆海娜满是褶子的脸上充满了绝望,巫神啊,我就不该跟着马库斯来战场,费特里这个地方真是我的噩梦
梅林攥着从巫婆海娜手中获得的苦丁索草的根须百思不得其解,这种生长在阴暗坟墓的植物很常见,本身却没有什么毒性,难道是瘟疫魔药中的成分之一吗那为什么自己翻遍了各种瘟疫魔药的配方,都没有一个是用到苦丁索草的根须的
老巫婆究竟想用苦丁索草的根须做什么还有她身上那瓶鲜血,梅林此时深深感觉到自己对于魔药炼金术的修为实在太浅了。
怎么办目前最主要并不是抓到制造瘟疫的凶手,而是解除魔药,难道叫我堂堂威尔士人最伟大的巫师向那个老太婆低头
他眺望远方,从窗口看下去,人烟稀少的街道上,有两辆牛车被赶着朝费特里城后面的坟地行去。又死人了吗回忆起他在地窖里看到的病患,他们身上的浮肿和溃烂,以及那一双双绝望的眼神,梅林突然觉得也许自己的自尊心此时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