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弥合。
片刻之后徐阔又再次杀回,仍旧荡开一条血路。只是这次他的呼吸已经微微有些急促。
但徐阔并不稍歇,紧接着又是一阵来回冲杀。
三进三出之后,血纹蚂蚁像是聪明了许多,终于不再跟这个人形碾路机较劲,把通往山坡的一条小径让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小径,徐阔一边调整着有点散乱的气息,一边得意地道:“萧大头领,路已经开好,可以带这些人安全撤离了。”
这声头领怎么听着有些言不由衷呢你到底是在为自己表功,还是在揶揄我
萧冲指了指被围住的十几个人,再瞅瞅徐阔,似笑非笑地道:“他们自然可以撤离,但你不可以,你要留下来跟这里的血纹蚂蚁继续战斗。”
徐阔一愣,脱口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撤”
萧冲又指指身后如同海洋般的血纹蚂蚁群,平静地道:“把它们都杀光,你就可以撤离了。”
“什么”徐阔大叫一声,气喘如牛,刚刚调整好的气息彻底紊乱。
眼看萧冲带着拓荒队伍往山坡方向越走越远,缓过一口气的徐阔大踏步地追上去,问道:“为什么非要杀光血纹蚂蚁才可以撤离”
萧冲面无表情地道:“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徐阔想也不想地答道:“自然是救援这些遇困之人。”
“那是不是白救”
“当然不是,说好了要以采到的元石做报酬的。”
萧冲像看待白痴一样看着徐阔道:“不把这些血纹蚂蚁杀光,你觉得这些人能拿到采出来的元石吗”
“不不能”徐阔嗫嚅地道。
“那还不赶紧去杀血纹蚂蚁”萧冲很同情地看着徐阔道。
“啊”徐阔哀号一声,一跤摔倒在地上。
还得再刺激他一下啊,不然没有动力。萧冲拉长了声音道:“除非”
“除非怎样”徐阔以为这件事还有转机,忙不跌地问道。
萧冲顿了一下,接着道:“除非你这次不要报酬,全当是帮忙。那样的话,你就可以跟他们一起撤离了。”
“笑话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跟你们打生打死,图个什么不就是被元石闹的吗若非如此,有那闲工夫还不如躲在家里修炼”
心念一阵急转后,徐阔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再次冲进了血纹蚂蚁的海洋。
金钱的魔力果然在什么时候都是让人无法拒绝的。看来“晓之以利,动之以财”这八字真言才是劝人出力的不二法门啊。
看着徐阔充满了干劲的背影,萧冲暗暗感慨一番,带着一行人继续往山坡上爬去。
将这些人完全地送上山坡后,萧冲并不稍作停留,又率领尹峰跟司徒明月重新杀回蚁群,跟仍在蚁群里苦战不休的刘云等三人会合。
此时刘云等早就跟血纹蚂蚁杀得不可开交,三人身周全是血纹蚂蚁的尸体。尤其是徐阔,在元石的诱惑下武力全开,所到之处简直可以用尸山血海来形容。
只是这些血纹蚂蚁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里三层外三层,杀了一片又来一片,数量根本就不见减少。
这场血战,从一开始就激烈异常,六人片刻也得不到休息,因此过了晌午后,便都一个个累得疲惫不堪,其中尤以尹峰跟司徒明月为甚。
尹峰因为之前跟沙虫有过一次情况相近的战斗经历,是以勉强还能支撑。可司徒明月从小养尊处优,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因此比尹峰更加狼狈万分。
见两人表现出一幅随时都会倒在蚁群中的样子,萧冲终于发话:“明月小姐,你与尹峰先杀出去歇息一阵,等体力恢复一些再下来。”
司徒明月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听到后只是勉强点了点头,便跌跌撞撞地随着尹峰向外冲杀。
原本六人协同作战之下,已经支持得很辛苦,现在一下子少了两个,剩下四人顿感压力陡增。
第一百零七章 蚁王
尹峰跟司徒明月撤出战团后,剩下四人也都无心说话,只管埋头与血纹蚂蚁苦战。
一时之间,场中只有拳脚或兵刃带起的风声,还有血纹蚂蚁爬动时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片刻之后,萧冲见场中局势越来越危险,心中也打起了退堂鼓。
如今最安全的做法莫过于四人一起撤离。以四人的武道修为,趁着还有气力,若想离开此地,这些血纹蚂蚁想挡也挡不住。
可是想想出发前的豪情,再想想做为救援报酬的那一成元石,萧冲却怎么也不甘心。
哥是来发财的,现在白白忙活一场,救了人却得不到应得的回报,算是怎么回事难道哥是那种只知助人为快乐之本、视金钱如粪土的沽名钓誉之徒吗
绝不是助人为乐还可以安到哥的身上,但视金钱如粪土这种事,可跟哥绝对沾不上边的
一定还有办法萧冲一边艰苦地与血纹蚂蚁作斗争,一边转动着脑筋。
“沙,沙”血纹蚂蚁疯狂地朝四人涌动着,丝毫不体谅萧冲的辛苦,可能在它们眼里,四人已经成为送到嘴边的美餐。
还是先顶住这波攻击再作打算吧,实在事不可为时,也只好忍痛撤退了。
想到这里,萧冲大声喝道:“刘兄,剑南兄,还请两位向我靠拢,省得被这些血纹蚂蚁各个击破”
听了萧冲的提议,刘云和司徒剑南一阵急冲,破开一条血路来到萧冲身边,与他形成互为犄角之势。
这一下三人都只管面对身前的血纹蚂蚁,却不用再顾及来自身后的危险,压力立即大大减轻。
这个提议果然效果很好压力减轻后萧冲精神顿时一振。只是提议是好提议,可有意无意间,却好像把徐阔忘在了一边。
徐阔一个人苦苦地与蚁群战斗着。虽然他修为要高出三人不少,但厮杀了这么长时间后,也感到渐渐难以支撑。
眼看着身前的血纹蚂蚁越来越多,耳中全是蚁群爬动时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徐阔百忙中瞅了萧冲一眼,心里五味杂陈,拔凉拔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