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蹄暴躁在地上一阵乱刨后,抬起两条前腿,猛地朝萧冲踏下来。
独角蛮牛本就以力见长,青牛体型巨大,又在暴怒之中,这一下的力道何止数万斤。
换作一般武者若是被踏实了,即使修为高过萧冲一境两境,也绝逼消受不起。
最起码在旁观的横山眼中,以他武师的修为,也是只能暂避其锋,绝不敢以肉体硬抗的。
但萧冲却夷然不惧。他脸上的疯狂之意更浓,一声爆喝,瞅准青牛疾速落下的前蹄,一腿迎上。
喀嚓
一阵骨裂的声音传入耳中,横山心里一抽,闭上双眼不敢再看。
萧老弟实在是太托大了,这等力道连我也无法硬接,又哪里是你能挡得下来的
以双方的距离,此时相救定然是来不及的,横山只好在心中祈祷萧冲的一条腿不要被撞成渣渣。
可是为什么没听到萧老弟的惨号,而独角蛮牛的吼声却显得如此凄绝
横山偷偷睁开眼睛,落在萧冲跟独角蛮牛身上。
萧冲正双手捧着一条小腿的迎面骨,另一条腿又蹦又跳,脸上还龇牙咧嘴,显然疼得不轻。
而那条青色的独角蛮牛则站立不稳,口中苦吼连连,身体摇摇晃晃,一条腿无力地耷拉着,迎风乱摆。
原来是牛腿折了吗横山使劲揉了揉眼睛,心里无比憋闷,同时还有些委屈。
自己竟然被牛鄙视了
两头独角蛮牛舍弃自己这个武师不战,而跑去跟一个刚入武生境的毛头小子对决。但结果却踢到了铁板,一头神智不清,一头腿断骨折,这让身为武师的自己情何以堪
想到这里,横山顿时恼羞成怒,趁着白牛还没缓过神来,上前一把扳住牛角,对准牛头就是一顿老拳。
要说武师之境还真不是白给的,刚才两头巨牛鲜活无比,横山以一敌二,一时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现在情势易换,横山又是怒火中烧,潜力尽出,专心对付一头根本不知反抗的白牛自然不在话下。
嗵嗵嗵砰
随着最后饱含元力的一拳击出,牛头发出“嗤”地一声闷响,白牛的天灵盖被掀了下来。
好了,恶气出了一半,该找青牛算帐了横山瞅了血淋淋的白牛一眼,把头转向青牛。
噫,牛呢为何偌大的一头独角蛮牛说不见就不见了,只剩下满地的牛肉酱
看到萧冲双手拎着一柄比磨盘也小不了多少的铁锤,正一脸杀气地站在一颗牛头前比划着,横山有些发呆。
啪
铁锤落下,将好端端的一颗牛头砸得四分五裂,一枚快有婴儿脑袋大小的兽核从里面滚了出来。
好东西啊不愧为牛王,连兽核都生得这般雄壮。横山想起白牛体内的兽核还未取出,便转身伸手在牛头里一阵掏摸。
找到了横山手捧兽核,正要揣入怀中,猛然后背一凉,似有一股杀气刺到背后的皮肤。
急回头,只见萧冲盯着自己手中的兽核,眼中红光大盛,一只铁锤好似随时都要爆起伤人。
这厮是要疯魔了吗一枚兽核而已,你要就拿去好了,何必要伤了兄弟间的感情
横山看看萧冲手中巨大的铁锤,又看看地上的牛肉酱,觉得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接得下来。
第138 人比人,气死人
自己可是堂堂的武师啊,面对一名刚刚突破的武生,为什么会有一丝胆怯
是因为对方眼中露出的疯狂之意吗还是说自己觉得对方很危险
不是,绝对不是是因为自己顾念兄弟之情。那这枚兽核就给他好了。
考虑良久,终于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可以不必为刚才的想法感到羞愧,横山忙将手中兽核朝萧冲一抛。
萧冲一把接过那枚兽核,接着五指朝地上虚虚一抓,青牛体内滚出来的兽核呼地一下也飞到他手中。
嗖手掌再一翻,两枚兽核倏地不见,都被收入紫云鼎中。
这是念师特有的控物手段啊横山心中暗赞一声,觉得自从遇到萧冲之后,自己以前的许多修行理念都被打破,因此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失神。
武道与念师之道不可同时修行,这是天云大陆修行界达成的共识。究其原因并非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冲突,而是因为修行者寿命有限。除非修炼到武神境界,陨落那是早晚的事。
武者注重身体修炼,相对将大把时间都耗费在煅炼精神力量的念师,武者寿命更长,也就拥有了更多的机会。故此若不是习武资质实在太差,没有人会去修炼念师之道。
在人们的印象中,所有的念师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体弱多病,形销骨立,一个个看上去随时都会挂掉的样子。
可在萧冲身上,似乎根本不存在这种情况。通过对方能与星魂兽沟通这件事来判断,横山可以确定,萧冲的念师修为已经达到二品。
但同时对方的武道修行也丝毫没落下,身体健壮得跟独角蛮牛都有一拼。横山实在不能理解,以对方刚才吸收的元力而言,别说一个念师,就算是资质上佳的武者也早就被撑爆了。
还有那手将物品凭空变出或变没的绝活儿,令横山觉得最不可思议。
操控空间,那可是连大宗师也不会的手段,可若说萧冲有大宗师以上的修为,打死自己也不会相信。
是对方身上带着什么异宝吗那为什么没有丝毫气息以对方的修为境界,绝对是瞒不过自己的。
嗯,不能再猜了,不然会把脑袋猜破的。这一切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对方是一个怪胎横山的思维无限发散,认为自己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正当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横兄,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难不成我脸上长花了吗”萧冲把手中铁锤随随便便往地上一扔,走到横山跟前若无其事地问道。
还脸上长花那也是天花我能说你抢了我的兽核吗看到萧冲眼中的红光散尽,目光也已经恢复清明,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一般,横山觉得有苦说不出。
“先前他一定是被突然涌入体内的元力烧坏了脑袋,思维不受控制,不然决不会表现得如何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