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一桩心事,关山只觉得神清气爽。他跟随行的锦衣卫们要了酒菜,便在驿站里吃喝了起来。直到他们吃完了,那外出偷腥的驿丞才一脸醉醺醺的回到驿站。
关山月说明来意,那驿丞百般阻拦,就是不肯放人,说李自成这个左膀右臂这么一走,银川驿就垮掉了大半,他离着光杆司令也就不远了。
鸡贼的关山月哪能不知他的心思,连忙塞了一锭银子给驿丞,那驿丞假惺惺的推搡了半天,便痛快的放人了。
第四十章 上尉舰长张献忠
韩金儿的病主要是饿的,郎中给他开了几服温补的药调理了一下身体,再吃了几顿饱饭,她的病也就好了。
李自成家里的薄田早在几年前发送他爸妈的时候卖掉,现在家里的两亩地都是租种的大户的地,一年忙到头,收成还不够交租子的。他和他的婆姨一合计,现在老家的米价这么高,二人已经入不敷出。觉得还是搬迁到崇明县去种地好,良田还不要税赋,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第五天,天刚蒙蒙亮,李自成便带着韩金儿来到了银川驿站。他不好意思的把要带着婆姨韩金儿去崇明县的决定一说,关山月自然是欣喜异常,当即便差锦衣卫先期护送韩金儿去了崇明县。
因为关山月此行除了招募李自成,还要去川西买军马,这一路上肯定艰辛异常,为了方便行事,所以不得不分开行事。
一路上,关山月跟李自成有说有笑,他只觉得李自成谈吐不凡,言语之间能听的出他是一个带兵的好苗子。
一个月后,关山月率队风尘仆仆的到达了川西安多甘孜。可就在他们在客栈吃晚饭,兴高采烈的去往马市的路上,一个生铁打成,顽铜铸就,长身虎颔,面色金黄,活阎王一般的卖枣的汉子硬生生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非得说他们打烂了他的枣篮子,让他们赔钱。
原来这黄脸汉子见他们风尘仆仆,一身的尘土,故此判断他们不是本地人,想讹诈他们一笔。
关山月还没说话,急脾气的李自成便下马一把推开了那黄脸汉子,怒不可遏的说道:“你是不是见我们都穿着常服,以为我们好欺负不成”
关山月为了不过于招摇,临行前所有的人都换上了便服,兵器等也都用黑布抱了起来。
黄脸汉子一脸的流氓相,从枣篮子底下缓缓的抽出来一把寒光闪闪的藏刀,威胁的意味不言自明,“嘿嘿,哥跟你说,我以前在延绥镇当过边兵,这一片你打听打听谁不认识我张献忠,我劝你还是乖乖拿钱的好”
关山月一听张献忠,一脸的懵逼,他没想到在川西遇到这个活阎王。
张献忠生性刚烈,好打抱不平。他确实在延绥镇当过边兵,可是因为犯法差点被军棍打死,被除名后,操起了老营生,在这川西一带卖枣为生。
李自成虽然手里没有家伙事儿,可也丝毫不惧怕张献忠,怒目圆视,挡在张献忠面前纹丝不动。
关山月有意试探一下张献忠,从马上的黑布袋里抽出一把亮闪闪的钢刀,甩给了李自成,指了指张献忠,“叫张献忠的这位壮士,你要是能跟眼前的这位壮士打个平手,我保你衣食无忧,再也不用在这里靠碰瓷为生”
张献忠眉头一挑,一脸的不屑,“你是谁啊好大的口气,我一顿饭能吃十个馒头,两碗菜,我都有些日子没吃过饱饭了,你还保我衣食无忧”
“我是松江府崇明县县令关山月,想必你也过那征兵的告示了吧”关山月怕张献忠不信,说完亮了亮印绶。
张献忠顿时两眼放光,那告示他早过,奈何囊中羞涩实在是拿不出盘缠,要不他早就去崇明县当兵了,那还会流落在此啊。
“你说话算数”
关山月哈哈一笑,“当然算数,你俩人注意,可别伤了人”
只见关山月话音刚落,那张献忠哇的一声怪叫,便心急难耐的提着藏刀冲着李自成的面门狠狠的劈去。
见张献忠率先发难,心思缜密的李自成不敢轻敌,横举钢刀,猛地往上一推,“当啷”的一声便磕开了张献忠凶狠的一刀。
二人只觉得持刀的户口被震得发麻,他们都没想到对方的气力竟然如此之大,心中顿时便慎重了起来。
李自成瞅准空当,乘机手腕一转,反手对着张献忠的腹就是快似闪电的一刀。只听“刺啦”一声,张献忠的衣服便被割开了一个大口子。
张献忠连忙抽身飞退,往后一跃,拉开了他跟李自成之间的距离。
李自成剑眉倒竖,刀尖指向张献忠的鼻翼,“刚才你已经死在了我的刀下,你,欠我一条命”
“是吗再来”
张献忠一脸的愤恨,本来想在关山月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谁知被这黑脸汉子抢去了风头。他转动手中的钢刀,双脚蹬地,一个加速猛地冲着李自成冲去。
就在进入李自成钢刀攻击范围的时候,这张献忠突然双膝跪地,将手中的钢刀平在自己的胸前,刺溜一下从李自成的裆下滑了过去。
这一招着实出其不意,李自成愣愣的着自己被割开的裆部,心中一阵寒凉,要是张献忠的刀尖再高一寸,他今天当场就断子绝孙了。
张献忠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黄土,一脸的无赖相,“老弟,现在你也欠我一条命,咱们两清了”
关山月抚掌大笑,“二位都是英雄好汉,平局平局以后都是自家兄弟,可不要因此心生间隙咱们还是快去马市挑些骏马,也好早日回家”
一来一回,竟然过去了半年。
关山月带着两百匹骏马从川西一带回到崇明县的时候,船厂已经建成,并且徐光启从官家船厂高薪招募来的成手造船工人已经生产出了一艘新型福船。
徐光启的学生孙元化在恩师的游说下,也辞官投入到崇明县的火器厂的建设中去。他不但带来了改良的大炮铸造技术和熟练的造炮工人,还引进了炮规、铳尺等先进仪器。并且火器厂已经开始着手试制红衣大炮和火绳枪,这让关山月欣喜异常。
钢铁厂是按照遵化铁冶厂的模式复制的,不过里边的冶炼设备都是最先进的。工人和师傅都是就近从广东和广西一带招募的成手,铁矿石是从太平府一带的铁矿运来的,已经开始着手炼钢。
人多力量大,有了土地,十几万干劲儿十足的人齐上阵,造船厂、深水码头、火器厂、兵营和钢铁厂,这些重点优先发展项目已经按照关山月嘱托率先完工。
更让关山月兴奋的是,经过半年的培训,教导队俨然成了一支初具雏形的现代化军队,这些种子已经在两万人中间生根发芽。整个军营里响彻嘹亮的口令声,令行禁止,虽然没有枪,却已经有了一副军人的模样。
关山月把李自成和张献忠交给卢象升,嘱咐他这两个人一定要重点培养,以后还要重用他们。
卢象升着那一百匹骏马两眼直放贼光,现在他满脑子的都是练兵,“末将,一定根据他们的特长,重点栽培这哥俩驸马爷,你把这二百匹马都给我吧,我给你整两个个骑兵连出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