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是朝廷钦差,快放开我皇上有密旨,谁要是杀了关山月和魏忠贤皇上封他当大宁都司都指挥使,不,不,不,是内大学士”
关山月翻了白眼,呵斥道:“打你念完圣旨我就心里纳闷,丢城失地这都是国耻,你这个冒牌货却憋着笑。还杀我了我们内大学士,我劝你个傻缺快给我闭嘴吧,整个库伦城的人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们是同命运共呼吸的共同体,你就省省力气吧”
他说完上前从魏忠贤手里接过那道圣旨,一脸疑惑的问道:“没想到这圣旨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啊魏老哥,这份圣旨还有其他的不合常规的地方吗”
魏忠贤点了点头,“还有几处,真正的圣旨的选用江宁府官方监制的上等丝绸绫锦织品,设有防伪标记两条上下翻飞的银色盘龙,从不同侧面可见折光变幻。这道圣旨用的应该是辽东山海关地区流出的丝绸,并且没有光泽变化。虽然圣旨上印满了祥云图案,但是所有的圣旨开头的第一个字,必须是印在右上角第一朵祥云上。这道圣旨写在了第一朵祥云与第二朵祥云之间。而且我大明圣旨以研磨后的朱砂、石绿、孔雀蓝等天然矿物颜料写,经久悦目。这道圣旨用的是松烟墨,一就是冒牌货。圣旨的轴柄质地、绫锦图色,均随官员的级别、性质个个不同。一品为玉轴,二品为黑犀牛角轴,三品为贴金轴,四、五品为黑牛角轴。哈哈,关大人你再这道圣旨用的是什么”
关山月拿起手中的圣旨查对了起来,“哎呦,这是黄牛角啊,种地的时候我见过啊对了,这跟我出塞前接到的那道圣旨还真是不一样,重量就不一样,这个太清了,一就是冒牌货。”
周围的士兵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圣旨,围在关山月的身后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果然,魏忠贤说的每一点不足之处都在这圣旨身上得到了印证。
事实胜于雄辩,刘旭卫一听大惊失色顿时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劲儿,心中暗叫“吾命休矣”
他本是无骨气之人,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为了活命哭天抢地的喊道:“大人我承认我是假的我都招,奴才不是大明朝廷钦差,奴才罪该万死都是范文程那老贼给大汗出的主意,这圣旨就是他写的,奴才是被逼无奈的才斗胆来欺骗诸位英雄好汉的。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我去你麻辣隔壁的,你是假的还让老子下跪,打死你个狗东西”关山月说完忍痛抬腿对着刘旭卫就是一脚。
魏忠贤一听范文程的名字只气得七窍生烟,跳脚骂道:“我就说这假圣旨是出自汉人之手,他奶奶个腿的,原来是范文程这个狗汉奸。”
关山月着咬牙切齿的魏忠贤一脸的疑惑,他凭借着有限的历史知识,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明末有一个叫范文程的人来,“魏老哥,弟怎么对这个范文程闻所未闻,这个家伙是个大汉奸吗”
提起此人魏忠贤是恨得后槽牙直痒痒,“哼,此人是当之无愧的大汉奸。范文程祖籍出生于辽东沈阳卫今市出身于明朝官宦之家,自称是宋朝名臣范仲淹的后裔。其自幼聪明好学,精通经史。万历四十六年年,后金努尔哈赤攻陷抚顺,范文程“仗剑谒军门”自愿投效,参加后金政权。如今他是皇太极的主要谋士之一,深受皇太极倚赖,凡后金犯明的策略、争取汉官归降、进攻朝鲜等等,他都参与决策。就凭后金那群未开化的野猪皮,没有这些软骨头汉奸的帮助我大明早就灭了野猪皮一家了,那还有他们将我们围困在库伦城这一说。哎,杂家就想不明白当年的辽东总兵李成梁怎么没宰光了野猪皮一家还把努尔哈赤视为子侄,并且坐视努尔哈赤势力不断强大而不采取任何措施,真是搞不懂他怎么想的。”
关山月一听这范文程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汉奸,沉吟了片刻,挥了挥手说道:“兄弟们,咱们落得今天这幅田地全都是拜这些汉奸所赐,我是最痛恨汉奸的,为了警示后人莫当汉奸,把这狗汉奸驾到城头杀了,现场烤他的肉”
刘旭卫面如死灰拼死挣扎,他对当初选择跟范习汉话悔之不及,要不这假扮钦差的差事怎么也落不到他的头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不是汉人,我不是汉人我阿玛是冷僧机,你们可以用我跟大汗谈条件,我阿玛是冷僧机,你们可以用我跟大汗谈条件”
这一仗打的太长久了,早已经精疲力竭的后金兵原本等着关山月开门受降就能回家,谁知等来的确是烈焰之上炙烤刘旭卫,见了库伦城此举是哭声一片。
自此,后金断掉了最后一个幻想,他们疯狂的进攻库伦城,想要杀光城里的汉人和蒙古人。
一个月在激战之中转瞬就过去了,库伦城的日子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城中的将士们已经开始按照战马的强健程度,逐匹逐匹的杀掉战马开始充饥。城里的防御重器火炮也早就打没了弹药,但城中每一个喘气儿的人都拿起了武器,他们仍然在坚持,每当遇到攻击他们依旧会拼死杀掉每一个靠近的敌人。
激战间隙,魏忠贤靠在城垛拿着一把正在滴血的长柄眉尖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等着干枯的双眼望着头顶那湛蓝的天空,“关老弟,不会有救兵来了,你就不用往北了,要是来一个月之前早就来了。你说咱们这次是不是死定了”
关山月眯着双眼遥望大明的方向,这已经是他们第六十七次打退后金的进攻,金兵最近刚得了补给攻击的频率越来越快了。他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派遣到大明寻求援军的赵瑞雪身上,心中情不自禁的呢喃道:“妮子,你在哪里啊”
他抿了抿干瘪的嘴唇,甩了甩头望向魏忠贤,“魏老哥,不会的,你不常说我是一员福将吗咱们一定会得救的,我给大家唱首歌吧”
魏忠贤不置可否的把头歪向一边,偷偷的摸了摸浑浊的眼泪,此时他恨死了按兵不动见死不救的朝廷。
刚才还一片湛蓝的天空,一阵北风吹过后竟然转瞬变得阴暗了起来,不一会便飘起了鹅毛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