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凶干嘛”
“不这么做,它会走吗”
范登龙显得有些闷闷不乐,说这么重的话,其实是有违本心啊。
“越是靠近目的地,你就越是有些优柔寡断。”
梁凡笑道,范登龙不言语。
将火堆熄灭,亮起镇仙,打算再次启程。
然而,正要出发,梁凡却突然叫住范登龙,“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范登龙一愣,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动静”
梁凡手搭凉棚在耳边,“你仔细听,”
经他这么说,范登龙这才将精神力放出去,立马听见一声声细微的呼喊。
有没有人啊
救命啊
范登龙呵呵一笑,道:“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什么”
梁凡大为不解,范登龙这莫名其妙的说些什么呢
“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居然听到有人在呼喊救命,你说有意思不有意思”
范登龙笑着给梁凡解释,后者顿时悚然一惊,“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设计圈套”
“你这不是废话么”
范登龙翻了一个白眼。
梁凡问道:“既然知道是圈套,那你还在这里墨迹什么”
不用理会,直接赶路就是。
“不,去看看。”
范登龙的话让梁凡差点没把舌头给咬到了,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这里没有门,你怎么被挤的”
“你懂什么”
范登龙笑呵呵的驾驭着镇仙剑往前,顺着呼喊声飞去。
梁凡额头上一条条黑线,是真的有点看不懂这货了。
往前两三百里,有一个凹陷进去的深坑,里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间,有一人坐在那里,双手做喇叭状,不停的朝外大喊。
身穿黑色衮服,头戴帝冠。
虽然穿的很是华丽,但神情落寞,面部黑糊糊的,不知道是多少年没洗过脸了。
目光游离,面无血色。
“救命啊,”
那人依旧在呼喊,嗓子都哑了。
“嘿,你这是在干什么”
范登龙和梁凡来到深坑处,颇为戏谑的看着他。
“救命,救命啊。”
“本殿乃是酆都阎君,只要你救本殿出去,本殿必定重重回报。”
那人一见到有人过来,顿时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双眼开始有了光彩。
“阎君”
梁凡和范登龙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问,尼玛是不是在逗我
要是换了其他一个身份,范登龙或许还会坚持之前的想法。但是,这人如果真的是失踪数百年之久的阎君,那这可能还真要另当别论了。
“你真的是阎君”
范登龙反问,又道:“有何凭证”
自称阎君的男子忽而面色一囧,有些为难的说道:“当初本殿尚在寝宫中修炼,忽而有一魔族之人闯入,将本殿一击重伤,随后便被带到了这里。”
梁凡顿时冷笑一声,“这种鬼话,在酆都地府应该是很管用吧。”
被范登龙挑了两次骨头之后,梁凡也学乖了,这满地府都是鬼怪,人家本来说的就是鬼话。
男子一阵青红皂白,但还是不得不低声说道:“本殿真的是这酆都之主,你们将本殿救出,一同前往阎罗殿,自然有人能证明本殿的身份。”
梁凡依旧是冷哼连连,显然不相信这男子的话。
倒是范登龙有些好笑的问道:“既然你说有人突然闯入,一击将你重伤,按理来说,你应该是没有撑过一瞬,如何得知对方是魔族之人”
“再者,既然偷袭于你,那又为何伤而不杀,困你在此数百年之久”
“你极为酆都之主,杀了你,酆都必定大乱,再以妖修为炮灰,直接夺取你酆都之地简直易于反掌。”
“于情于理,你的话都狗屁不通。”
第1007章 地府奇观
“这阵法符咒本殿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里面蕴含的法则也是前所未见。但是,从它们的身上又能依稀看到一些熟悉的影子,根据种种迹象,本殿推断那人当属魔族无疑。”
“至于说为何那人伤我而不杀,”
男子翻了一个白眼,“大兄弟,你自己不妨去猜猜。”
范登龙和梁凡顿时为之绝倒,尼玛,老子问你,你还反过来问老子
不过这话其实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别人究竟是何用意,身为受害者如何能知
梁凡指着男子大骂,“既然这样,那你自己就在这里慢慢猜测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一边玩泥巴去。”
既然你被困在法阵当中,那可就不管你这阎君身份是真是假,一通臭骂绝对是少不了的。
“别,”
男子顿时一张脸面如苦瓜,这乃是地府边境之处,连鬼修都不愿意来这个地方,好不容易来了两个凡间修士,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此去阎罗殿,相距数十万里,中间还有鬼修百万大军以及妖修十余位强者横亘其中,那是一条根本无法逾越的战线。就算救你出来,我们也根本无法找到陆判等人证明你身份。”
范登龙淡淡的说道,梁凡对此深以为然。
“那你究竟要如何才肯相信本殿”
男子有些急了,就这么走了,那就又要被困在这里数百年了。
“当年孙大圣在五指山下被压五百年,不知阎君大人您在这里被困多少年了”
范登龙要走不走,梁凡根本就不清楚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男子确实欣喜若狂,因为他听到了阎君这个称呼,这也就是说,在这凡间修士心中已经开始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酆都地府不见日月,这边境更是连个计时的东西都没有,本殿也不清楚到底是多少岁月了。大概,有四百余年了吧。”
身为酆都之主,却被困在自己的领地上面,说真的,阎君也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