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直将承诺当成承家的人。
就算他的某些立场改变,不再将承诺当做第三代长孙,家主顺位继承人,但至少他还将承诺当做亲人。
记得当年,承先人结妻子刘金针意外身亡,承先人何等暴怒当年的愧疚,相信全都转化为怜爱加注在了承诺的身上。如果承诺死了,天晓得承先人会做出什么样过激的反应。
肖家的报复就已经难以承受,再加上承先人呢
到时候,当程功这个小集体无法承受恐怖的报复,必定妥协,必定会扔出去几只倒霉的替罪羊。
而吕家,作为刚刚进入这个圈子,根基不稳的存在,又担当着凶手的角色,被舍弃应该是情理之中。
而那时,吕家必定万劫不复。
这些想法,吕梁当然跟家里的人说过,但是没人听他的。
吕刚是个财迷心窍的糊涂蛋吕岚是个利欲熏心的野心家自己那位小妈就是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复仇控自己的两个哥哥都属于那种眼空四海的自恋纨绔。
所谓的权衡利弊不过是一句笑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平衡点,每个人都看到了自己能得到的利却没有看到利字之后,紧紧跟随的弊。
于是,吕梁的担心终于应验了,而且是这样的突然。
几乎就是点根烟的功夫,自己的家完了,家人完了,一切都玩了
他原本最坏的打算,就是吕家可以挑选出一只替罪羊出来,用壮士断腕的手段来平息肖家的怒火只可惜肖家根本就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现在,当程鹫问起吕梁打算,吕梁丝毫没有隐瞒,就将自己心中所想全都说了出来。
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得罪程鹫,得罪吕家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听完这番叙述,程鹫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狠戾,不过瞬间就变得亲和,平静。
却听吕梁接着说道,“事实上,我对秦家的联姻并不感兴趣。”
他说着指了指身边的女人,苦笑道,“这位孙萌,才是我吕梁心中最爱的女人。我大哥刚出事儿,我就听说了父亲的意愿,要将我作为联姻的人选,跟秦家二小姐结婚。
家里出事儿的时候,我跟萌萌正在苦想对策,琢磨着要怎样说服我的父亲。”
说到这,又是苦笑,无比凄凉,“谁知到一转眼的功夫,什么说服都不用了父亲死了,家族完了。”
秦家八死士中的一个端起酒壶给吕梁倒了一杯酒,笑着宽慰道,“吕少,来,将这杯酒喝了,兄弟们相信你能重振雄风。”
吕梁喝了这杯酒,笑容却更加凄惨,缓缓说道,“兄弟们,程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就将自己的诚意放在这了”
说话间,就见吕梁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说道,“现在我是吕家唯一苟活的人,吕家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转入我的名下这份是我请律师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
吕家灭门,吕梁自然继承了家族的一切。这其中最重要的自然就是吕氏集团的股权。而现在吕梁竟然将吕家子弟所有的股权全部整合,然后一起转让给了程功。
这是一个态度,这个态度表明,吕梁这个聪明人已经敏锐的嗅出了一些危险的味道。
就听吕梁接着说道,“我虽然没有插手过家族的灰色产业链,不过我可以帮程少牵线搭桥。金山角那边的朋友会看在我的面子上,跟程少合作愉快的。”
程鹫眉梢微微一挑,端起桌上的酒杯,小抿了一口,突然一样眉头反问道,“吕少的意思是,要退出了”
吕梁微微一叹,有些嘲讽的反问道,“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眼下的局面,想要活命,唯有退出。
领着萌萌和孩子,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度日。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平淡安康。”
第209章 反目,垂死挣扎
程鹫微微一愣,但突然冷笑起来,笑的很是放肆,很是嘲讽,似乎带着无边的讥诮,“吕少,你想多了。你觉得我们会放你退出吗你姓吕,你的女人怀中的孩子也姓吕。
害的你们家破人亡的是我们,吞了你的股份,占了你的家产也是我们今天你或许不在意,但是明天你会不会觉得憋屈呢
就算你够聪明,懂得取舍,可是你怀里这个小孩子呢十年二十年后,说不定他会在一个聪明睿智的叔叔的教育下,成为一个出类拔萃的人杰。
万一他知道了自己家族的血泪屎,会不会像你一样淡定吕少,换位思考一下,你觉得我会不回放纵这样一个不安定因素存在”
吕梁嘴角浮现一丝苦笑。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对方会这么说。
事实上,如果他一点点觉悟都没有,又怎么会做出转让股权,割舍家族灰色生意链的事情
只因他明白,自己现在孤掌难鸣,与虎谋皮,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们不会甘心将吕家这块大肥肉继续留给自己而他们也绝对不会喜欢树立一个随时都可能反水的傀儡所以,唯一一劳永逸的做法就是,杀之而后快。
“我们留下,能不能让这孩子”吕梁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却不料程鹫摇头冷笑,“他也姓吕。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觉得我像那种愚蠢的养虎为患的人吗”
说到这,程鹫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赞叹了一声痛快,缓缓吐出一句话来,“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多说无用。猴崽子们还不动手”
说话间,就见秦家八死士已经有两人守住了门口,其余几人反手从后腰拽出短刀之类的武器,跳起来就扑向吕梁。
同一时间,包厢两侧的偏门咣当一声被人撞开,每扇门都闯进来三五个壮汉,每个人手中都是一柄三棱军刺,面目狰狞的朝着吕梁等人扑了过来。
咔嚓
笔记本电脑的画面再次让承诺暂停。
就听他淡淡的声音说道,“吕梁倒是个有远见的聪明人,只可惜他最后一步棋走错了。他竟然想用这种手段求存真是可惜了。
秦少,你觉得吕梁能不能逃过这一劫,会不会死在程鹫手中呢”
秦少嘴唇抽动了一下,让自己的眼睛尽量不去看面前桌子上,堆积的一大堆赢来的筹码但就是因为他尽量抬头的缘故,反而让他看到了承诺身边的程功。
此刻的程功,已经不足以称呼为人了。
插在他腹部的早就被承诺拔了下来,作为分割筹码的道具。
他左手的五根手指全都不见了,鲜血淋漓看着那么恐怖他的整只右手早已被承诺输了出去,齐刷刷从手腕而断。
他的左臂多了五六道伤口,皮肉外翻,已经将整条手臂染成了暗红。
他的两只耳朵都不见了鼻子掉了一半一只眼睛变成了黑漆漆的血洞。
刚才那段视频的描述没有间断,是要让您各位看得明白事实上承诺中途至少十次暂停,十次开赌,十次输局否则程功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凄惨的模样
此刻,程功那仅剩的一颗眼珠中,没有了仇恨,没有了怨毒,有的只有疑惑:为什么自己受了这么残忍的折磨,到现在还没有死去为什么我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