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袭这一番话传到王朗口中时,王朗对其更加不喜,认为其有犯禁行为,遂命余姚长拘捕董袭,然余姚县尉乃是虞翻兄长虞蒙,此人素来与董袭交厚,得知此消息时,他立即派人先行通知董袭避城而出。
为此当郭嘉统率赤焰军各部人马,平定占据钱塘的许昭,借口许昭余部逃窜会稽郡,而兵进会稽之时,得知此消息的董袭,随即率领跟随他的一帮兄弟,投奔到郭嘉军中而来。
郭嘉为人虽然有些傲气,但在大事之上,他却能够恪尽职守,此次被韩烈委以重任,越过众将担任征南都督一职,他自是深感责任重大。
为此对于第一个前来投靠的董袭,他不但大开中门相迎,在与之一番交谈之后,便委任其为别部司马,统率私人部曲,协助前军徐晃所部,直驱会稽治所山阴城。
董袭起初没有见到韩烈,还多少有些失望,和轻视赤焰军上下,然而在面见过徐晃、赵云、周泰、于禁四将之后,他身上那一点自信,却一下子被消磨殆尽。
因为他发现,自己与这四人一比,无人是武力还是谋略,亦或者统军才能,竟然无一胜算,这个认识也深深让他对于还未谋面的主公韩烈,由衷的升起一股好奇与仰慕之心。
当赤焰军大军抵达山阴城下之时,焦急之下的王朗,忙把虞翻等人召集到郡府:“诸位,韩子扬名为汉臣,实为汉贼也,如今他无辜犯我州郡,吾身为汉臣,断然不能屈从与贼,是故吾决定举兵坚守,不知诸位可有御敌良策”
山阴城墙虽然尚算坚固,但郡兵却不过万余人马,而且武备松弛,又无统兵之将,匆忙坚守,在虞翻看来,无疑是螳螂挡车的举动,为此他劝说道:“韩军以讨贼而来,兵马强盛,以山阴弱小城邦抵抗,实为不智,莫如弃城退守前往南部尉衙门召集人马,在座计议不迟。”
“不战而逃,岂是人臣所为,吾意已决,当亲往城头鼓舞士气,坚守城池。”王朗这会却犯了书生意气,丝毫不顾劝告,拔剑而起慨然喊道。
对于王朗执意对抗韩烈兵马的进攻,无论是虞翻还是阚泽、亦或者魏腾都不看好,但见王朗心意已定,三人也只得默然。
大军屯于山阴城外的郭嘉,也没有想过王朗会投降,不过就在他准备下令建造器械攻城之际,董袭面见郭嘉道:“郭都督,山阴城外的护城河,乃是引用的会稽山溪水而来,吾知道在城东水道下有一道口子,可以潜入城中,吾愿意率领帐下军士今夜摸如城中,趁势抢占东城城门,接应大军入城。”
“元代此计若成,当属头功。”郭嘉大喜道。
是夜,董袭率领四百三十名部曲士卒,偷偷摸如了山阴城东门时,城中守卫松懈的军士,被董袭所部打了个措手不及,仅仅一刻钟时间,东城城门边被董袭所夺。
早已经在东城埋伏的赤焰军将士,当即蜂拥而入,直驱山阴城。睡梦之中的王朗,被惊醒之下,幸得家中部曲护卫,连夜带着家眷,逃奔出了城池。
待天亮之后,仅仅付出百余伤亡的赤焰军,就占领了山阴。随后,郭嘉便再次调兵遣将,对会稽治下的各县城派出兵马展开接管。
郭嘉在会稽作战顺利推进之时,已经率军抵达东海郡的韩烈,却因为陶谦的病逝,而下令全军在东海,为陶谦发丧。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丧家之犬吕布
兴平元年194年春,徐州牧、安东将军陶谦,字恭祖病逝于东海治所郯城。
临终之前,陶谦虽然口不能言,但却当众把印绶玺印托付给了韩烈,很明显这是吧徐州托付给韩烈之意,如今韩烈虽然名义上还不是徐州牧,但他的实力却已经足以把控徐州。
“陶公还请保重身体,无需挂念徐州安危,如今曹操战败失踪,已经不足以成为威胁。况且徐州乃大汉的疆土,徐州百姓亦我大汉黎民,吾虽不才,只要身在其位一日,必当保我徐州上下不失。”韩烈推辞着没有接印绶,而是抚其手背安慰道。
“唔,唔、唔”情急之下的陶谦,却一把推开韩烈,再次手指印绶,要求韩烈接纳。
如此再三,满堂徐州官吏,也纷纷伏地拜请,韩烈方才应允道:“承蒙陶公器重,阖府同僚不弃,吾敢不应命。”
韩烈也不想这么虚伪,但奈何时代如此,作为人主,当立德立言,当谦恭仁厚,虽然世人皆知这样的推辞,不过是演戏,而却没有一人认为不妥。
相反韩烈要是一上来就接受印绶,表现的急不可耐的话,世人定会议论纷纷,诟病其为人寡恩无德,非人君气象。
眼看着韩烈接下了印绶,陶谦脸上的表情方才松了下来,浑浊的眼神缓缓闭上之际,他微微抬了一下手臂,指向一旁的陶商陶应二子,带着一些不甘和对二子的担忧,最终永远的闭上了双目。
“父亲”陶商陶应二人,虽然才学一般,但却说不上有什么恶行,所以韩烈对二人倒也没有什么恶感。
“传令,三军为陶使君发丧。”韩烈随即下令,东海郡上下为陶谦发丧,由东海郡郡守陈珪,成立治丧负责人,以列侯之礼,予以厚葬。
汉代崇尚厚葬,每一级官员的丧葬都是明文规定,逾越一旦被人检举,家族都会受到牵连,因为在两汉时期,上至帝王,下至黎民百姓,都信奉鬼神,认为人死后,与阳间一般,所以下葬之时,必然有各种陪葬品,以保证到阴间能够继续锦衣玉食。
陶谦乃徐州牧,却并没有封侯,但如今韩烈执掌徐州大权,他开口提升陶谦丧葬规格,自然无人敢反对。陶谦在徐州做官多年,官声政绩都颇为不错,是故徐州上下百姓,对其也恩德也多有褒扬,得知陶谦病逝,出殡之日,前来送葬的多达万人。
陶谦是年六十一岁,在汉代已属于高寿,而且身前官居显赫,死后又获此哀荣,也足以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