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韩烈寻思着应对之策时,马车却已经来到一座高耸的大山之前,转眼之间韩烈便见到山门开启,呈现在眼前是一座庄严巍峨的宫殿,九重台阶,九层楼宇,台阶左右站着的同样是一队队执戟的黑甲武士,给人一种肃穆威严之气。
“恭迎韩君上殿。”就在韩烈胯下马车的瞬间,耳边传来一阵高呼,促使着韩烈不得不迈步走上了台阶。而迎接他而来的那么黑甲将军,则手持长枪,就这么跟着韩烈一路迈上了台阶。
跨上九重台阶,韩烈进入大殿之时,这才发现整座大殿,依旧是一片漆黑之色,大殿左右虽然席地坐满了身穿冠袍带履的官吏,但却个个面无表情,一副死气沉沉之感。
“难道这真是阴曹地府”韩烈神情变得格外凝重,一步步的走进了大堂中央,这才看清正中坐着一人,身穿着紫衣蟒袍,头戴高冠珠帘,宽阔的脸上竟然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末将庆忌拜见帝君。”就在韩烈迟疑着主位上这人究竟是人是鬼之时,一直跟随在他身后的庆忌却率先躬身行礼道。
“庆忌将军免礼。”韩烈闻言,不由把目光投向了一直跟随自己身旁的将军,这一刻他才醒悟到眼前这个叫庆忌的将军,难道就是历史上春秋吴国王僚之子
似乎看透了韩烈心思,主位上的蟒袍男子颔首笑道:“韩君请上坐。”
韩烈见左首第一个位置空着,当下抱着既来之,则安之心态的韩烈,随即安然的坐了下来,等待着对方的解释。
“楼公,请与韩君细说一下由来吧。”就在韩烈落座之后,主位上的男子遂对韩烈下首的老者吩咐道。
“然。”楼公历史上称之为杞东楼公,乃西周国君所封的杞国第一代君主,此人据说乃是上古时期大禹的后代,故得封为杞国国君,而他主要的职责就是守卫大禹陵以及祭祀之责。
“韩君。”东楼公向韩烈作揖行礼道:“上座乃吾之先祖,禹帝是也。汝现今所处之地,正是会稽山山腹之下的大禹陵,今日白天汝在建邺祭祀天地,龙王水神,以及五谷之神,想必已经感应到天地的共鸣,然韩君却漏了人间鬼神,也没有明确民间祭祀神灵,如今天下纷乱,各地淫祀遍地,以至于各乡亭都有牛鬼蛇神庙堂,此乃祸乱之根本,故帝君今日特邀请韩君前来赴宴,商讨春秋四季祭祀之事。”
“禹帝,大禹”韩烈迟疑了一下,抬头看了眼主位上的自称是大禹的禹帝,却是油然升起一股敬意,起身行礼道:“原来是上古先贤,末进之士不识真神,唐突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韩君有人君气象,无需敬畏吾等腐朽之人,今日相邀,实际是吾等唐突了。”上座端坐的禹帝摆手一笑,举起酒盏道:“韩君一路车马劳顿,吾已经备下薄酒佳肴,请。”
“请。”韩烈也不拘泥,当即举起酒盏仰头把酒盏那清澈如玉液般的液体倒入了口中,绵长清香的酒液进入腹中之时,韩烈竟然有种通体舒畅,仿若整个人都要飘起来的感觉。
“韩君,此乃甘露酿造而成的甘露酒,最是滋补身心,有延年益寿之功。”见到韩烈喝下酒水,禹帝这才笑着说道。
“多谢禹帝款待之恩。”韩烈闻言,自是知道这酒的份量,遂再次起身行礼表示了一番谢意,道:“禹帝相邀,想必有所指教,只要是吾能办到的,定然为禹帝促成。”
韩烈的识时务,让禹帝不由大为欣赏与满意,当下遂道:“东楼公刚才所言,正是吾担忧之事,如今大汉已经将倾塌,淫祀遍地,道教之辈已经蠢蠢欲动,心存破山伐庙举动,企图奴役吾等鬼神,建立道教至上的国度,先前的太平教,就是道教弟子所为,好在吾等地下鬼神事先得到消息,而泄露了这个消息,导致太平教的黄巾起义失败,可如今益州的五斗米教系师张鲁,却继承了其祖上的正一威盟教宗义,大有统一益州,革鼎天下之势,若其势成,吾等当再无容身之地也。”
“道教革鼎”韩烈自语一声,却是暗自一笑,这事显然是大禹多虑了,张鲁历史上的下场可不好,好像是投降曹操不久就死了。呃,等等,想到这里,韩烈却不由呆了一下,如今的曹操可不是被他杀了么那也就是说张鲁的命运也可能被改变,难道那小子的五斗米正要崛起
见韩烈发愣未言,禹帝以为韩烈顾虑,不愿意与自己合作,微微皱了下眉头的他,再次开口道:“天下九州乃是吾昔日所划分而成,如今大汉虽然把天下分为十三州,但运势却不足,这也是大汉将亡的原因,若韩君愿意与吾等鬼神合作,尊奉祭祀,吾愿意告知汝九鼎所在,九鼎代表的是九州运势,韩君若取得九鼎,立苗祭祀,不但可以收取民心声望,还可以获得九州气运加身,足以一统九州天下,成就帝王基业。”
“禹帝美意,吾若再推拒,岂不是不识时务”韩烈细想之下,禹帝陵可是世代受到帝王祭祀,说明禹帝虽然是鬼神,但却并非邪神,其次自己如今的志向,不就是一统天下吗就算禹帝不求自己,只要张鲁的五斗米教真有异心,那也是自己的死敌,如此说来,禹帝的要求不过是件顺水人情,还可以获知九鼎下落获得气运,这么一件好事要是不答应,那才是傻瓜呢。
“哈哈,韩君果然爽快,吾再敬韩君一盏。”禹帝不由开怀大笑了起来。
“请。”韩烈再次喝下了手中的甘露酒,身体那种爽快之感再次传遍全身,接下来他又吃了面前的几道佳肴,赫然发现面前的四道菜,赫然都是稀世珍宝,俗世之中只怕是闻所未闻,一道冰镇龙血金鲤,一道千年灵芝羹,一道凤凰胆,一道紫霞参果。
这一夜韩烈当真是酒醉饭饱,以至于一觉醒来,他才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就睡在了钟山脚下秦淮水河畔,而的坐骑绝影则在他睡卧不远的河畔吃着枯草。
“这么臭”韩烈醒来的第一时间就闻到自己浑身的充满了臭味,让他闻之欲吐,当他举目扫视自身,方才发现自己的衣甲上下到处都是一片漆黑的污垢。
虽然时值元日,天寒地冻。但韩烈却没有丝毫犹豫,脱下甲胄便跳进了清澈缓急的秦淮河中,经过一番狠狠的搓洗,韩烈这才穿起洗净的衣袍。这一刻的韩烈才发现自己全身的皮肤,赫然变得如羊脂玉般白皙滑嫩,手掌中的老茧也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体上出现的变化,明显是昨夜喝下的甘露酒,以及那凡间难寻的食物,使得他的身体得到一次深层次的洗髓伐毛,虽然没有去尝试身体具体的变化如何惊人,但韩烈却几乎可以断定,目前自己的双臂之力,只怕已经突破千斤大关,真正达到了力能扛鼎的肉身武道极限。
在意识到自己已经脱胎换骨的韩烈,终于确定了自己昨夜的经历,并不是南柯一梦,而是实实在在都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