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的脑袋“这小子,算我没白疼你。”
看着张信义哈哈大笑的样子,张宇也跟着笑起来,然后又抱了抱二伯母刘萍,相比于火爆脾气的母亲和碎嘴的大伯母,二伯母是张家三个媳妇中性格最温和的一个,却对张宇最好,夫妻两个没有儿子,将张宇当成亲儿子,张宇小时候,父母都出去打工,就是在大伯和二伯家长大的“我姐没回来吗”
刘萍揉了揉张宇的脸“你姐她要留在省城给你赚学费。”张信天忙着鸡场里的事情,张信义夫妇在省城,张家的地都是交给大伯来种,平常浇地施肥的时候张信天夫妇会去帮忙,收割的时候张信义夫妇才回来。
张信天看着儿子和张信义夫妇亲昵的样子,笑着对张信义说道“二哥,我们这还没吃饭呢,一起喝点吧”
想起二伯几年后去世就是因为喝酒太凶,跌倒在地上,撞到了脑袋,张宇断然喝止道“喝什么酒,以后不准我二伯喝酒。”在张家三兄弟中,张信义是喝酒最凶的一个“二伯娘,以后你要看着我二伯,不准他喝太多酒。”
面对张宇过激的反应,刘萍宠溺的揉着张宇的脑袋“我们家小宇长大了,知道管他二伯了。”
张宇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二伯去世是因为撞到了脑袋,没有得到及时救治,嘿嘿笑了笑,张宇没有再阻止。
席间,聊到老姐在省城的工作,在这个依然重女轻男的时代,高中毕业的张玉婷也算是张村高学历的女孩了,在省城一个服装厂找了一份工作。
张宇想起曾经那个在镇中学外面开小卖店的物理老师,那个小卖店一个月的利润比那位物理老师两个月的工资还要高“二伯,不如你和老姐都从省城回来吧,走詹叔叔的关系在咱们镇的中学里开一家小卖店。”作为一个从学生时代走过的人,张宇深知学生的购买力,这也是他建议陈月把店面搬到一中的原因。
二伯母宠溺的看了看张宇,张信天却瞪着眼驳斥道“你啊,家里的事就不要操心了,好好学习就是了。”在他的眼中,张宇还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
“爸,你不要跟我搞封建家长那一套。”张宇看着父亲脸上的红晕,几杯酒下肚,父亲酒量浅的特征已经显现“二伯,你不知道,我初中的物理老师在镇中外面开了一个小卖铺,一个月能赚七八千呢。”张宇绘声绘色的将自己曾经去那个小卖铺不小心听到的利润抱了出来,又说了陈月在一中开拉面馆的变化“爸妈,二伯,二伯娘,你们想想我姐和我这些年上学花了多少钱,就知道学生的钱有多好赚了。”
张信天几人算了算张宇和张玉婷这些年的花费,张宇又引出村里那位开小卖店赚了钱起了二层小洋楼的砖头大叔,最后狡黠的笑了笑“二伯,二伯母,我可是知道你们有多少存款的,现在镇中实行封闭式教育了,有詹叔叔这层关系,如果我们把小卖店开在学校里,只算学生的午饭,一天能赚多少钱,你们应该能算出来吧”
张信义在张宇的头上拍了拍“没想到,你小子还有经商头脑啊,不愧是老张家的儿子。”旋即瞪了瞪眼“你小子是不是又去偷看我存折了”
张宇翻了翻白眼,揉着被张信义拍过的脑袋“二伯,我没这么无聊,是你自己去年拿着存折跟我说的。”
张信义摸着脑袋想了一会,拍了拍大腿“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回事,留给你娶媳妇用的。”
相比于父亲高中毕业的学历,二伯小学就毕了业,二伯母也是初中毕业,却因为对张宇的宠溺更容易说服“有詹叔叔在,咱们也算是垄断了镇中的学生市场,这买卖,只赚不赔,傻子才不做呢。”
“这小子,还学会对你二伯用激将法了,好了,反正也是打算给你娶媳妇用的,既然你说赚钱,那咱就做。”张信义喝了一大口酒,拍板道,相比于有些优柔寡断的父亲,二伯的性格更加果决,这也是张宇选择二伯的原因“老三啊,你找詹书记说说,争取让咱家在镇中把这个店开起来。”
虽然分了家,很多时候,张家有时候还是如同封建时代的大家族一样,张信天很多时候都会尊重二哥张信义的意见,因为他是张信义打工赚钱养大的“放心吧,二哥,我明天就去找詹北,请他帮这个忙。”
第四十九章 邻家有妹初长成
张信天晚上打通了詹北留给他的那部私人手机,这算是张信天第一次找他办事,而且只是在镇中里面开一个小卖铺而已。
挂断电话,张信天笑呵呵的摸着张宇的头“你詹叔邀请你去他那儿玩。”
张信天的笑容有些熟悉,既不是喜悦,也不是对自己的欣慰,有点怪,张宇却已经记不起是什么时候见过。
答案在第二天揭晓,张宇提着张信天在鸡场里选出来的那只最大肉最多的土鸡站在詹北住处外面,看着里面那个穿着短袖纯棉t恤和七分裤的女孩,张宇终于记起父亲晚上的笑容在何时见过。
开门的是詹北的女儿詹晓彤,曾经跟在张宇屁股后面稚嫩的喊着宇哥哥的瘦弱女孩“张叔,小宇哥。”化着淡妆的詹晓彤有着城市女孩的气息,嘴角有淡淡的半圆小酒窝,整齐的睫毛,有几分她母亲欧月年轻时的样子“叔叔,没想到你们来这么早,我爸还在镇政府,一会才回来。”
张宇对这个记忆中有些熟悉却又陌生的妹妹笑了笑,跟着父亲进了客厅,将土鸡放进厨房里,看到父亲坐在客厅里对詹晓彤打量而又满意的眼神时,张宇头皮有些发麻。
这种眼神太过熟悉,那是儿时父母看待詹晓彤的眼神,而詹北和欧月夫妇曾经也是用这种眼神看待那时双眼灵动,长得可爱的自己,詹晓彤从一个瘦麻杆的小女孩慢慢出落成了大美人,在市一中是有名的校花,成绩名列前茅,而自己却变得平庸,虽然身上还有那种遗传自父亲的书卷气,却带着叛逆,詹晓彤跟着母亲欧月去了市里读书,父母也就不在奢望,詹北夫妇也不再提。
詹晓彤泡上父亲珍藏的龙井,还特地从茶几下拿出父亲的烟“喝茶,叔叔,小宇哥。”长大后,詹晓彤和张宇的联系并不多,也不再像小时候那么亲密,但詹晓彤还是如同儿时那般喊张宇小宇哥。
张宇微微笑了笑,看了一眼和印象中的欧月有几分相像的詹晓彤,和何军口中的那几位校花比了比,不逞多让,甚至更漂亮一些“谢谢。”视线就转向墙壁上那副苍劲有力的书法“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没有落款,张宇对书法没有研究,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字是苍劲有力的,只是奇怪詹北为什么会把这幅字挂在客厅里。
詹晓彤捧着一杯茶坐在张宇的身边,看着一头短发却很有精神的张宇“听说你这次期中考试考了全校第十”
张宇看着詹晓彤颤动的睫毛“侥幸而已,马上就中考了,你怎么有时间到乡下来”
詹晓彤轻轻皱了皱眉头“学校的气氛太紧张了,我妈担心我有心理压力,送我回来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