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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教堂的周围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死寂。

“你们暂时留守在这里不要动,我和海德前去侦查一下教堂内的情况,稍有不对劲你们便立刻撤离”名叫班的圣堂骑士站出来道。

“两个人够吗”夏兰问。

“愈多人反而愈不安全。”

班面色凝重说了句,然后招呼着海德义无反顾地向教堂内冲去。

“我们现在怎么办”留守的一位骑士向夏兰道。

“全员分散隐蔽等候他们的消息。”

“来了两个小虫子。”

巴利亚教堂深处的一间屋子里,曾与莫默尔发生过交手的中年男子正悠闲地坐在张椅子上翻看着手里的书籍,英俊成熟的脸容尽显淡然优雅的气质,丝毫看不出他会是阴谋动乱科隆的罪魁祸首。

听到屋外的禀报,这位克斯沃男爵合上书籍轻叹了口气,似乎被打扰了兴致有些不太愉快。

“这是莫默尔的回答吗”

“我想,这是他的试探。”屋外人道。

“无聊的试探,杀了吧。”克斯沃男爵随意道。

“教堂外的虫子呢”屋外人道。

“静观其变,看看这些虫子究竟想干什么。”克斯沃男爵掏出一个精致的烟斗,手指冒出火光点燃了烟叶,他在烟嘴吸了口,然后慢慢吐出一个白色烟圈道。

“不久前上面发来了紧急消息,圣堂裁判所的人不日将抵达科隆。”半晌,屋外人道。

“打听到是谁带队吗”克斯沃男爵慢条斯理道。

“费尔南特斯。”屋外人道。

“啧圣堂的人终于查到我们这根线上了吗反应真是不慢。”克斯沃男爵淡淡笑道。“可惜一切都迟了。”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撤离”屋外人道。“费尔南特斯可不好惹。”

“等。”克斯沃男爵依然不紧不慢道:“我有预感赫瑞丝要来了。”

“来得及么”屋外人担忧道。

“放心吧。”克斯沃男爵眼里寒芒一闪。“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和赫瑞丝联手再干掉圣堂的一个白衣牧首”

第572章 覆灭

等待的过程往往是漫长的,哪怕是一刻钟的时间。

眼见潜入教堂的骑士迟迟未有音讯,夏兰的心渐渐开始躁动不安,一是担心对方是否发生了不测,二是忧虑身后卡萨尔解决断后成员的追击。

尽管理智与直觉告诉自己此地不宜久留,但肩负莫默尔叮嘱的重任,他不可能在没有探明教堂究竟前随意撤离,牺牲了三名同伴,闯过了重重拦阻,事到临头且有退缩的道理

时间像是握在手里的沙子缓缓流逝,除却风声,万物暗哑,恢弘的巴利亚教堂一如先前的死寂,相较于以往,没有巡逻的教堂守卫,没有礼拜的信徒,没有唱诗班悠扬的歌声,一切的一切都如此陌生而遥远。

擦拭干净手里的长剑,夏兰默默走出隐蔽的角落,一路朝着教堂门口的方向走去,仅仅片刻,他的身后不断出现其他骑士的身影,面对进退两难的抉择,明明知道前路已是死地,可他却毅然选择了冒险。

受够等待,受够踟蹰。

一时的冲动彷如满腔热血的少年人,完全背离了他的行事风格。

但只有夏兰自己清楚,他所想要的,无非是一个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意味着死亡。

夏兰并不陌生死亡,当你不止一次两次体验过死亡的滋味,你才会明白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毫无意义的死亡。

自借尸还魂以来,重获新生的夏兰曾经历过绝望,感受过平凡,心态再也不复极端与癫狂,谈不上看破红尘的淡然,总归活着寻回了一点真正的自我。

虽然人格崩塌的迷茫依然困扰着他的心灵,可他迟早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

时值午后,秋日的阳光透过教堂彩绘的玻璃窗倾洒下点点斑驳的色彩,踏在幽静的长厅,耳边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回响,平日里随处可见的教会人员似乎都神秘消失,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踪影。

保险起见,夏兰没有分散人员调查,而是一同朝起居室的方向前行。

途径礼拜堂的时候,一名骑士突然停了下来,他蹙着眉,目光紧盯向门窗关闭的礼拜堂。

“赛勒”

同伴疑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从礼拜堂里闻到了血腥味。”

骑士赛勒的话让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

熟悉他的同伴都知晓他的嗅觉特别敏锐,往往能发现常人不易觉察的东西。

“我去侦查一下,你们掩护我。”

一名骑士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他半躬起腰身,手里怀揣着一柄短剑蹑手蹑脚地摸向礼拜堂的大门,待无感知到任何异常后立刻抬脚踹开了大门,随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

霎时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迎来,充斥着每个人的鼻息。

夏兰迅速上前,等他看清礼拜堂里的画面才知道为何踹门的骑士会愣怔不动。

偌大的礼拜堂里,排列有序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个身穿教会服饰的人员,正中央的台子上挂着一面竖立的黑板,黑板上用五颜六色的油墨描绘着幅圣徒受难的画作,在缺少光线的阴暗色调下渗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走在礼拜堂的过道里,夏兰仔细打量过所有人,然后,他发现这些失去生息的教会人员的心脏处都有一个血洞,而血洞里的心脏全都不翼而飞。

“这些都是异端们下的毒手吗”

一个骑士微颤着身体咬牙切齿道。

“或许我们应该庆幸这里没有发现主教大人与海德他们的尸体。”一个同样观察过所有尸体的骑士叹道。

夏兰默然不语地站在台上的画前,他不懂得欣赏艺术,哪怕这幅圣徒受难的画作再如何生动形象都感染不了自己。

“巴利亚教堂里有这幅画吗”

“没有”一个骑士回应道。“我来过巴利亚教堂很多次,但从未发现过这幅画作。”

夏兰用手指在画作上泼洒勾勒的油墨轻轻一抹,然后放在鼻尖嗅了嗅。

“颜料里有血的味道,血迹尚未彻底干涸,看来这是一幅近期完成的画作。”

“难道这是异端们特意羞辱圣堂的手笔”有骑士愤愤道。

“我不知道,但是”

话未说完,夏兰抬手一剑斩在眼前画作,眨眼间承载着画作的黑板裂成两截掉落下来。

随后,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他们看见了熟悉的主教大人手脚钉死在背后的墙壁,脑袋耷拢,双目挖去,惨白的脸容上残留着死前惊惧的神色。

“我们终究来迟了”

夏兰摇摇头叹息了一声。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