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都忍不住为她美到窒息的姿态而惊叹。看到他,沈襄就知道安颜之前那般风情姿态是和谁学的了。
只不过,安颜的风情不及此人十分之一。
闫青道:“我只是认识这个名字。多少年前,我和这个名字也算是老相识呢。不过,一算算,这么多年都已经过去了,时间真是快啊。”
沈襄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还有一个叫沈襄的”
闫青笑而不答。
安颜被吓得花容失色,终于慌了马脚:“爸爸,救我,救我啊。杀了沈襄,杀了这个女人,爸爸,帮帮我啊。”
闫青将中指放于唇前,嘘了一声:“乖女儿,小点声,我和我的老朋友叙旧呢。”
沈襄皱眉,最终沉默。
闫青笑着看沈襄,一寸寸打量着沈襄的眉眼,像是想从她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模样,又像是研究着沈襄的长相般的:“你今年多大了。”
沈襄谨慎道:“十六。”
“十六。”她轻笑着,绚烂夺目,“难怪呢,还是这般稚嫩的模样,看得我好生不习惯。十六岁,还是个花骨朵,没长开呢。不过,你可比上一个沈襄强多了,那个沈襄十六岁的时候可没有你现在这本领。”
沈襄听得一头雾水,可她不敢表露分毫,只是不动神色地继续套话,想要知道一点更多的事:“上一个沈襄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算算”闫青居然真的算了起来,掐指之后,道,“宣统年间的事,距离现在也有一百多年了,时间可真是快啊。”
沈襄脱口而出:“你活了一百多岁。”
闫青微笑看着沈襄,坦坦荡荡,仿佛她问了一个无比蠢的问题,又或者她活了一百多岁本身就是理所当然的。
沈襄浑身发寒,看着这个老妖怪。
她感受到一直被自己劫持的安颜也忽然安静了,便瞟了一眼她,见她也是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盯着闫青。
看来,安颜对自己父亲是真的不了解。
她看着闫青,警惕地问道:“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闫青却忽然问他:“想知道上一个沈襄怎么死的吗”
沈襄沉默,浑身发寒。
闫青显然也没打算等沈襄的回答,自顾自地说道:“上一个沈襄死在她的二十四岁,一朵花完全盛开的年纪,在她的婚礼上。她披着大红的婚纱,整个人如一团燃烧的火,美得不可方物。我最爱那种漂亮了,让人挪不开的模样,为了拥有这种漂亮,我把她杀了,做成了标本,现在还在我的陈列室里,是我最珍贵的藏品之一。”
她一直注视着沈襄,笑容温和:“可惜的是,自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人了。连我现在披着的这个坯子,据说是闫家这么多年最漂亮的一个了,这么多年精心的养着,特意给我留着的,也还是不及其中一二。”
沈襄浑身冒着寒气。
他说的坯子是闫青的身体。
闫家这么多年居然是把闫青养着供这个人取乐的。
、149 我送你一程
难怪闫青死后,闫家的人一点都不着急。甚至一丁点儿反应都没有,甚至有可能,这个人用的还是闫青的身体沈襄将闫青埋葬后,一直都再没去看过所以闫青的尸体还在不在里面也不知道。
只因为漂亮就要把人杀掉。
这个人简直是个恶魔。
沈襄盯着她,无比警惕。
闫青这是温和地看着她,笑容里甚至带着十足的欣赏。但这种欣赏却让沈襄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因为则让她觉得自己是被她打量的一个漂亮的物件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到底要做什么”沈襄望着她。
“这是我第二次遇见沈襄,你还是那么漂亮,不,甚至比上一个沈襄还要美上许多,真是让人心醉。”闫青温柔道,“只不过,太可惜了。你现在年纪太小了,还没张开,否则还要迷人上十倍。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漂亮。”
沈襄把劫持着安颜的刀握地更紧。
她隐约可以猜到,闫青之后要说什么了。
“不过,实在太遗憾了。”闫青摇摇头,道,“我来不及等着你长大了。我的大事将近,可不许有任何意外出现的只是可惜了,多么好的一件藏品。”
沈襄浑身僵冷。
闫青冲她笑了一下。
沈襄一个激灵,拽着安颜,将她挡在背上,扭头转身就跑。她使出了吃奶的劲,恨不得再生上几条腿,跑的更快些。
闫青微笑看着她,像看着不听话的宠物。
沈襄跑着,听见身后嗤嗤地响声,心里骤然提紧,然后,耳边飞起一道罡风,卷得她耳朵都生疼起来。她就地一扑,把安颜挡在自己背上。
安颜被打懵了。
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来,整个大地似乎都在震颤,四周卷起半边天的灰尘。沈襄被冲击的余波震得半边身子都是麻的,五脏六腑像是搅在了一起一样,一阵阵的犯恶心。
她顾不得多想,直起身就跑。
刚起身,就听见背后有声音,是安颜的吐血声,方才沈襄把她挡在身后,也是想着安颜到底是闫青的女儿,将她挡在身后,会不会让闫青投鼠忌器,下手有些顾忌。
在之前明显是有效的。
闫青最开始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帮女儿教训一个不听话的蝼蚁,所以当沈襄威胁了安颜时,他投鼠忌器了。但,知道了沈襄的身份后,他是真正地起了杀意,甚至是不顾女儿死活,一心想要让沈襄死的地步。
安颜咳咳两声,虚弱求道:“爸爸救我,爸爸不要打了,救我”
她说着,又咳出一口血,鲜红的血打湿了沈襄的后背,黏糊糊的温热的液体让沈襄后背不禁冒起了鸡皮疙瘩。
沈襄强忍着难受,抓着她继续跑。
闫青刚才那一下可没有留任何情面,又狠又准。沈襄受了两分,剩下的全被安颜给挡了。安颜灵力比沈襄还低,怎么会受得住,当即就被打了个半死。
她向闫青求着饶:“爸爸,救我爸爸,不要打我。”
闫青轻轻皱了眉,似乎十分为难的样子。美人皱眉的模样,本就是个好风景,更何况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无论男人女人恐怕都会忍不住怜惜她。
沈襄趁机跑的飞快。
闫青似乎不着急沈襄的逃跑,为难地看着安颜,安抚道:“乖女儿,爸爸也不想的。你都不知道,爸爸有多疼你,你是爸爸最小的女儿,从小爸爸就给你最好的条件,也是希望你能开心。你要知道,爸爸是爱着你的。”
安颜惊喜道:“爸爸你要救我吗”
沈襄绷紧了神经。
闫青却蹙着眉,看着安颜,道:“乖女儿,你看,爸爸这么爱你,你是不是也要用同等的爱来回报爸爸呢。爸爸今天是一定要杀了沈襄的不管用任何代价,若是误伤了你。爸爸只希望,你能一直记住,你是爸爸最爱的女儿,为爸爸牺牲一点也是应该的”
安颜的话卡在了喉咙口。
沈襄听得浑身发毛。之前她只觉得安颜的价值观感人,歪的厉害,自私自利简直堪称极品,但比起闫青,安颜简直算得上纯良。
闫青简直冷血。
安抚过女儿,闫青就专心地开始对付沈襄。眼看着沈襄跑的飞快,她也不着急,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沈襄的挣扎:“沈襄,你还是别费劲了。杀人这件事,我比较有经验,不会让你痛的。你看看你,现在跑又有什么用,反而把身上弄脏了,脸上也灰扑扑的,不好看。”
沈襄牙齿嘎吱嘎吱响,恨不得把闫青咬死。
这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