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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苏夜月除了修炼,大多数时间都窝在房间半步不出。就连用饭都是让侍女端来。
因为,他讨厌雪,他不喜欢冬天。曾经,无数和他一样处于饥寒交迫的乞丐,小偷。和他一样瘦小的人,大多数都在严冬被活活冻死。就死在他面前。
“公子,家主召集族人,开宴,祭祖。”
年关将近,不仅仅是平民,就连乞丐都会吃些好的。更何况苏家这种雄霸西风城的地头蛇呢。
所以,在侍女小心翼翼的劝说下,苏夜月终于从床上起来。无精打采的任由侍女下人忙前忙后的梳洗打扮。这时天还没亮。
打扮的时间,足足用了一个时辰多。直到卯时,苏夜月才在侍女的带领下,穿过廊桥曲路,踏过青石小道,来到从未进过的苏家大堂。
“长公子”
一众下人见到来人,不由脸色一变,连忙在两旁站好,躬身行礼。
按理说,年关之际,当老爷的,多多少少会散些钱财给下人。同贺嘛。
从某种方面,也算是拉拢人心的一种手段。
可是苏夜月却根本没有拿钱的意思。淡淡的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让下人们心里有些腻歪,多年来,他们已经习惯这种事情,突然有人坏了规矩,他们自然心里不高兴。
但是终归是下人,奴仆,主人不给,他们也不能强要。况且,别人还能打趣儿一番,但是对于这个脾气不好,手段狠辣的长公子,他们是打死也不敢凑上去的。
“身为苏家门面,如此行事,平白落人口舌。”
就在这时,二娘带着面色苍白的二少爷走了过来。颇为尖酸的讥讽了一句,随即打了个手势,示意身后侍女将手上托盘中的福袋一一分发。
“”
场面顿时死寂,众人无不色变,悄然退了几步,和二娘拉开距离,至于福袋,没人敢接。更没人敢要。
“嗤,记吃不记打吗”
苏夜月停下脚步,站在大堂门口,缓缓转过身,狭长的双眼半开半合,丝丝寒意不加掩饰的绽放。
二主母脸色微变,底气不足的出声道:“你,莫要太过分了。”
“二弟,待会,兄长要看看你最近懈怠没有。可不要让本公子失望啊。”
苏夜月微微垂下眼帘,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名瑟瑟缩缩的少年。淡淡的道了句,随后便转身向主桌走去。
徒留下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的母子二人。
第十章:遗信
越是大家族,规矩也愈加森严。比如苏家,虽然二主母,三主母凭借着自己的儿子,可以进入大堂用饭,但座位却在次席。
因为,她们始终不是苏家的人,始终是外人。只有主母,也就是苏玉泉的正妻,苏婉玲的母亲能坐在主桌。
除此之外,那些支脉的族人只能在外面的酒席用饭,只有话事人才能位列大堂之中。
苏夜月渡步到脸色苍白的苏婉玲身前,轻轻的道了句:“我想知道,你没有说的东西。”在她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坐在主桌上。
片刻后,苏玉泉等一众长老自后堂入席。举杯说了几句暖场的话,随后便开始用饭。
饭,吃了一个多时辰。本来值得欢喜的日子,却莫名的有些沉闷。期间,大家低语交谈,不时将目光转向主桌上一脸平静的苏夜月。好像在讨论着什么。
“夜月,最近修炼如何”三长老敲了敲酒杯,含笑问道。
“还行。”
苏夜月碰了一个,轻描淡写的掀了过去。那功法他到现在都没有修炼。没人杀,没有杀戮戾气,怎么修炼所以,他在等,等龙武学院招收弟子。等这部功法的下半部分。
二长老笑着接道:“若有修炼的困难,尽管来找我们这些长老。对你还是有些帮助的。”
作为苏家现如今年轻一辈的门面,苏夜月显然受到了很多特殊的关照。比如,每日一顿药膳,三天一次药浴。每个月的灵石。等等不一而足。
特别是其他两名少爷被苏夜月废了右臂之后,这种举动更加明显,甚至不加掩饰。惹得那些支脉暗地里相当不满。颇有微词。
“哼,不就是资质好一点吗。”
坐在苏夜月旁边的少年皱了皱鼻子,忍不住嘟囔。
“家族耗费资源将你治愈,是让你莫要刷些小动作,安安心心修炼。怎的到现在你还不明白”苏玉泉闷哼一声,训斥道。
“我,若非当日”
二少爷身旁,三少爷瞪着眼咬牙切齿的想要反驳。、
但话未说完,就被苏玉泉凌厉的眼神刺的心神一颤,脸色苍白,底气不足的垂下头不再出声。
苏玉泉嗤声一笑,儒雅温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怎么心里不服”
“回父亲话,孩儿不服。”
二少爷咬牙起身,将身体颤抖的三少爷挡在身后,盯着仅比他高一头的大哥,怨毒之意毫不掩饰。
苏夜月眼帘垂下,将酒杯轻轻一推,淡淡的道:“不服这次可不仅仅废一只臂膀。不知道脑袋掉了还能不能接上”
“你,苏夜月很好。我在黑石台等你。”
苏龙清一甩袖袍,愤然摔杯,冷哼一声便向外走去。
苏虎宇脸色大变,下意识扯住对方衣袖:“大二,二哥。”
苏龙清这番动作看起来潇洒无比,牛气哄哄。但是这里坐的可都是苏家的长辈。谁能看你一个小辈在此摆脸色。
当即,苏玉泉脸色就沉下来,酒杯猛地顿在桌上,生生入木半寸:“真给你脸了”
“夫君宽厚,清儿一时恼怒,望众长辈见谅。”扑通一声,二主母就跪了下来,恳切哀求。
“母亲,你”苏龙清见母亲祈求,不由连忙反身想要将其搀扶。却发现对方狠狠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罢了,你想比。我陪你。生死有命”
坐壁旁观的苏夜月扣了扣桌子,撩起下摆起身向外走去:“父亲,您可别辜负了二弟一番心意啊。”
“苏家,不缺人。”
见到几名长老都望向苏玉泉,苏玉泉便饮下酒水,闷哼出声。眼中全无丝毫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