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嚣张了”
少年见古岁寒的模样,不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你的后辈”
不料,声音虽小,却被古岁寒听了清楚,他幽深的眼眸泛起一抹诡秘,在少年身上转了一圈:“不错,作为容器,足够了。”
“呵”
老人勉力抬起沉重的眼皮,褐黄色眸中,神色复杂:“你待如何”
“你知道吗”古岁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话头一转,带着戏虐:“你这种蝼蚁很可悲。”
“何解”
幽寒天自然知道,古岁寒并非讽刺。这种层次,言语不再有任何作用。
“说你胆小,你却敢向我出手。说你胆大,你却又在关键时刻缩回步子。”古岁寒指了指老人,以及他手中不断颤动如若活物的小剑:“不可悲吗”
少年上前一步,大声道:“做人留一线”
“他是人吗”古岁寒打断少年的话,啧啧的将目光放在幽寒天身上。
“叙旧的时间不短了。”
古岁寒不待众人说话,手指横空一划,登时在场除却幽寒天以及少年外。其余人等皆在悄声无息中,化为猩红血水,顺着嶙峋土地,流进血湖
“啊”
突兀的,金富贵凄惨的嚎叫响起,带着胡言乱语的咒骂声,在这静夜之中格外响亮。
“哦没死”
古岁寒眼神一凝,转身望去。骤然面色大变
s:上一章最后写错了。。。马蓉的姘头是宋喆,不是南宫天星。。见谅
第五十六章:禹皇
“禹侯鼎”
三字一出,就连一旁的幽寒天也满眼不可置信。瞬间转身看趟在地上痛苦嘶吼的金富贵。
“咔”
脆响传出,在这静寂的场中显得格外响亮。
只见先前被金富贵藏在胸口的吊坠突然挣开绳索,散发着一圈圈柔和的光晕,吊坠表面逐渐剥落。露出其中精致至极的表纹雕印。
小鼎四面,有山川草木,日月星辰,万族纷争,仙魔杀伐之像。鼎足有荒兽浮雕,尽显狰狞嗜血,活灵活现。生动若择人而噬。
“禹侯转世还是神念分身”
古岁寒喃喃着,不露痕迹的退却数丈。双目片刻不离的盯着半空中的禹侯鼎。规则化为无形气场。煌煌笼罩周身。不敢放松分毫。
“吼”
就在幽寒天止不住心中贪婪,几近抓住小鼎时。
鼎足一浮雕凶兽突然发出彻响天际的怒吼,无尽元气滚滚聚合,在蝇头道纹密麻凸显之际。那凶兽忽然自鼎足跃出,散发着蒙蒙血红,浓郁戾气冲霄扩散。瞪着戾煞凶眸。长啸一声向幽寒天扑去。
三皇定鼎,五帝立伦。尧皇封伯爵,世人称崇伯鲧。后开夏,为人君。所以,禹侯也被历代王朝所供奉。称之为禹皇所以,禹侯鼎也被称为禹皇鼎。
当然,这些都是世俗之人的看法。然在古岁寒这等修士眼中,普天之下,能被冠之为皇的,只有三皇,即燧人氏,伏羲氏,神农氏。
这是古皇,尊皇。即使后来立秦的嬴政,打败蚩尤的皇帝轩辕,论贡献,远远无法媲美。
前者可谓全心全意,舍己为人。后来的五帝,夏商周这些皇帝,不过是执掌权柄的枭雄罢了。
话题扯回,这禹皇鼎,乃是当年禹皇定鼎九州洪荒。镇压大夏气运的道器。一分为九,深埋地下。保得大夏立朝万万载。其中长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气运规则,就连古岁寒全盛时期都不敢看上一眼。否则就凭他的心性,绝对会须弥间身死道消,元神湮灭。
此时竟然突然现世,绝不是什么狗屁秘宝出世,有德者得之。或者禹皇传承之类。
用屁股都能想出来,以后世的古岁寒区区仙元境,都可以以秘法存世千载纪元。又遑论这些荒古留存,盖压九天。问鼎洪荒的顶尖存在呢
“他们没死”
这是古岁寒的第一个想法,下一刻,他便趁着幽寒天贪心作祟,冒险出手的时候。毫不留恋的转身逃离。
开玩笑,这打个屁。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对抗。若是真以为这是什么狗屁传承扑上去。估计死的渣都不剩。这些老怪物,哪有一个好相与的存在
“嗡”
小鼎突然迸发万千簇流光。恍若镇世,顷刻间涨大数丈。散发着浑厚载世的气息。伫立当空。
规则泄滞,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风不再吹,云不再动。
草木静止,万物死寂。
此大千世界的本能运转瞬间被停歇。
“吼”
怒啸长鸣,响彻虚空。
凶兽悍然扑上,瞬间将幽寒天震得七窍溢血,躯壳崩散。虚幻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元神蓦地遁出。转眼强行将身旁后辈,那少年夺舍。仓皇退却,向古岁寒方向射去。
“你找死”
古岁寒眸含冷光,如寒潭古井。冻彻人心。四方环绕无尽血水登时挣脱禹皇鼎的镇压,掀起擎天巨浪。
“若非你出手,它如何会苏醒”
幽寒天扬手打出秘宝,宝珠光辉璀璨。在巨浪之中好似定海。死死将周身三丈范围笼罩。不让那蕴含着腐蚀之力,诡秘道纹的血水侵入身旁。
“你没死。想必他们也活着”
古岁寒抬手一招,震天轰鸣中,波涛席卷,荡尽乾坤。将幽寒天牢牢困住。转而将目光放在虚空中不断低声嗡鸣的禹皇鼎,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癫狂:“三皇未死,天庭呢妖庭呢古神庭呢本尊很庆幸,能在无尽纪元后。与尔等交锋。”
话落,周围虚空登时开始震颤。一道道漆黑渗人的虚空裂缝不断崩开。罡风似刀,刮骨斩筋。生生让此方百里天高三丈。
“莫走。吾有话要问”
流光几攒,天昏地暗。万千光辉皆尽汇聚,于鼎上凝为一席头戴珠帘黄玉冠,明黄万龙袍的中年人。
他静静的看着面前与他仿若两个世界的古岁寒。沧桑而古老的声音,好似穿越无尽时空。落入古岁寒耳中。
只是与古岁寒对视一瞬,他就好似完全洞悉了对方的记忆。严肃而又威仪的脸上浮现一丝怒意。好似皓日当空,顷刻间千里方圆化为焦土。目光焦距成束,带着摄人压迫直指古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