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言一口气往外跑,跑到河边的柳树下。
柳树枝条密集,在这里外面的人只能隐约看到人影,韩连海追着她跑过去。
“伊言,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分手吧,咱们俩不是一路人”
“什么叫不是一路人”
韩连海一时气恼,扳着她的肩膀,“你听我说,你们现在的大学生不是都说自由恋爱,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么就算我家里人有什么意见,管他们干嘛咱们俩过咱们俩的日子”
“不是你家里人的问题”
伊言使劲想挣脱他,没能挣开,他力气实在太大了,她只好放弃,“我生气的是你的态度,他们那样对我你一点也不反对,甚至任我一个人离开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会出事”
“你不会出事的,那个带你回市区的司机是我二表叔,是我让他去接你的,你怎么会出事”
伊言闻言愣了愣,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个司机好心到不肯收她车费。
她以为自己运气衰到头了所以遇到一个好人,也算上帝给她关了门就开一扇窗户,原来那是韩连海给她开的“窗户”。
她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些,可三天来的委屈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那又怎么样我辛辛苦苦去你家,路上还吐了两次。你家里人那样对我你也不出声,由着我被欺负,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韩连海低声下气地认错,“我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当时也慌了,不知道该怎么解决问题的时候你已经冲出去了。当时我心里想,我爸妈最听两个姐姐的,我得帮你把她们两搞定以后咱们才不会有阻碍。”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早知道会是这样,当时我一定义无反顾带着你走。她们怎么想不重要,我认定你,就是你。”
伊言的气完全消了,抬头一看,他眼睛底下都是青的,脸上还有零零散散的胡茬。
可见他这几天也愁得睡不好。
其实伊言自己也是一样,她浑浑噩噩地在宿舍躺了两三天,幸好刚才听出陈凉的话有异常,她才洗了澡洗了个头下来。
否则邋里邋遢地,怎么见面也不知道。
韩连海对谈恋爱没经验,对分析人的表情和眼神还是有经验的,立刻一把抱住伊言,“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伊言挣扎着推开他,心道就这么便宜了他,那以后他未免觉得她太好哄了。
正想着,忽然听见柳堤上有人喊了一声,“大海”
韩连海回头一看,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特警站在那里,手里牵着警犬。
他们俩是固定在南城师大巡逻的,贩毒集团已经撤离,但巡逻的警力并未完全撤除。
上次林木被刺伤的事故中韩连海和他们俩认识了,之后因为调查这个案子多有往来,他们经过这里看见韩连海就打了招呼。
韩连海拉着伊言往上走,“是你们啊,节假日还在巡逻,不容易。”
一个特警笑道:“可不是吗不像你,今天放假来找女朋友啊”
韩连海傻笑,拉着伊言的手,“是啊,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伊言,跟陈凉是一个班的。”
说到陈凉他们俩就有印象了,和伊言打招呼。
伊言赌气地推开韩连海,“谁是你女朋友,少不要脸了。”
河堤有个弧度,他本来拉着伊言的,被推开以后重心不稳,往河堤底下踉跄了两步。
原本没什么事,谁知两个特警牵的警犬十分敏感,它们认得韩连海,瞬间以为警察被攻击了,立刻朝伊言扑过去
伊言吓得尖叫一声向后退,韩连海见势不好立刻朝她扑过来,两人倒在河堤上,韩连海背朝上被贝贝的爪子划了三四道血印子。
好在两个特警很快控制住了警犬。
“你们没事吧”
两个特警牵着警犬走开,不敢上前搀扶生怕警犬再次发威,伊言只好自己爬起来,她身上全是河边的泥土。
再看韩连海,他背上的衣服都被贝贝划开了,血从伤口渗出来把后背的衣服都染红了。
伊言一下子哭出来,“怎么办,你流了好多血,疼不疼”
她一向是女汉子模样,这会儿哭得梨花带雨的,韩连海只看着她傻笑,忘了回答她的问题。
伊言见他只是笑,气得轻锤他一把,“疼不疼倒是说话啊,笑什么笑”
牵着贝贝的特警赶紧道:“伊言,你快陪他去打狂犬疫苗吧,你们有车吗”
伊言手忙脚乱,还是韩连海镇定,“打电话给危队。”
伊言这才想起危寒树和陈凉还在遇见等他们,连忙给陈凉打电话,陈凉接起电话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看得危寒树狐疑。
“怎么回事”
陈凉哭笑不得,“大海被贝贝抓伤了,你开车送他去医院吧。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伊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显然已经原谅大海了。”
贝贝曾经在刑警队待过,照理说不管怎么样也不会抓韩连海。
危寒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开车去市医院的路上,伊言和韩连海坐在后排,看着他背上的伤口又是皱眉又是流泪。
陈凉故意添油加醋,“贝贝怎么还是这么凶,光是爪子不小心抓到就这样了,要是照着脖子咬一口怎么办大海,今天多亏了你,要是贝贝咬到伊言就糟糕了,她脖子那么细还经不起一口咬的。”
伊言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脖子,“听说警犬的待遇都很好,肯定打过疫苗,大海不会真的得狂犬病吧”
“难说。”
危寒树配合陈凉的话,“贝贝最近一直在学校巡逻,你们学校那么大人又那么多,贝贝一天逛下来爪子里不知道有多脏,说不定伤口还有别的病菌。”
他说的一本正经,伊言果然信了,一脸惊恐,“那可怎么办大海,你觉得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伤口疼不疼痒不痒”
韩连海一脸虚弱,配合道:“是有点痒”
“哇,都怪我”
伊言泣不成声,“要是我不推你就好了,我错了,我不该和你发脾气。都怪我你放心,你是为了救我才被抓伤的,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危寒树和陈凉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假期还没彻底结束,陈凉晚上就回破斧酒吧了。
看到酒吧又多了两个新人,小军带来的小黑和小周,陈凉和他们打招呼,“看来我不在的时候酒吧生意很好啊,这么快又招新人了。”
“可不是吗”
雷子道:“小军这小子拿你当噱头呢,天天拿我们酒吧的微博号发什么陈凉最喜欢的一杯鸡尾酒,陈凉最爱坐的一个位置然后那些人来酒吧啊都点他说的酒,都抢着坐他说的位置。其实那酒又贵又不好喝,还有那么多傻子愿意被他骗”
小军笑嘻嘻地迎上来,“陈凉姐,你不会生气吧我是听野哥说以前酒吧出了事生意不好,就是靠你在微博上宣传才让酒吧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