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说道:
“浩哥,你别说话,你伤得很重,而且内脏也伴有轻度冻伤,声带也完全受损,需要恢复很长一段时间才能”
其实吴天向姜明浩撒了谎,因为姜明浩的整个脊柱已经完全断裂,颈部以下毫无知觉,可以很确切的说,姜明浩已经瘫痪了,尤其是他胸口的那一刀,完全是擦着心脏过去的,只要稍稍偏一丝丝,姜明浩也就真的死了,可对于一个军人,对于骄傲的姜明浩来说,现在的状况,已经意味着他失去了生存的意义,所以吴天不敢告诉他。
“虎潇”
姜明浩突然忍着声带撕扯般的疼痛,硬生生从喉咙口蹦出两个字来,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绣花针落在地上一般,但姜明浩却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疼得他的额头冷汗津津。
就在这时,魏德兵和李玉辉也走进了房间,吴天早已背过身去,双眼噙泪,强忍着不让泪水滚出眼眶,李玉辉作为连长,轻轻的拍了拍姜明浩的手道:
“放心吧,他们都还活着。”
看着姜明浩浑身缠满绷带,活脱脱如同古墓中挖出的木乃伊一般,李玉辉的左手在背后捏的骨节啪啪直响,恨不得当时没将那怪物的r一片片割下来喂狗。
就在魏德兵、李玉辉和吴天到达鹅国的当天,李玉辉就联系上了特务连的兄弟在鹅国安排的接头人员,三人准备直接乘坐直升机,前往信号发的源头,就在飞机起飞前,魏德兵利用之前设计好的虚拟地址,直接黑进鹅方卫星系统,调用鹅用卫星,对阿尔泰山脉的信号发源进行勘察,当卫星画面显示到姜明浩为那白虎,奋不顾身迎刀而上的时候,吴天直接用枪顶着直升机驾驶员的脑袋,抢了飞机直接往姜明浩所在地飞去。
他们的飞行甚至都未受到鹅国官方许可,一路上,吴天根本不管身后的那些拦截的空中警方,只顾着开足马力朝阿尔泰山脉方向飞去,若不是魏德兵在飞机上直接运用事先侵入在鹅方计算机系统里的木马程序,篡改飞行班次和记录,他们早就被鹅国空中巡逻机停甚至歼灭了。
当他们的飞机到达姜明浩上空时,李玉辉远远便认出了被胡参谋踩在脚底,浑身血r模糊的姜明浩,那个被炸得只剩下半个脑袋,浑身满是鲜血和弹孔的怪物,就像是行尸走r一般,机械的抬脚跺脚,一次次重复的踏向姜明浩,他的每一脚下去,都伴随着姜明浩身体的抽搐和颤抖。
“砰”
李玉辉毫不犹豫的朝着胡参谋的脑袋来了一枪,子弹直接从后脑穿透眉心,胡参谋的脑袋就像是被一根钢筋瞬间穿透,他的所有动作也在脑袋被打穿的瞬间停顿了下来,但他刚刚踏下的右脚依旧死死的踩着姜明浩的胸口。
正在驾驶着直升机的吴天,看着姜明浩那不成人样的身躯,竟然忍不住哭喊了起来:
“浩哥,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坚持一下,我这就下去。”
就在直升机距离地面不到三米的时候,吴天也不管还在空中飞行的直升机,一个纵身,直接从驾驶仓里跳了下去,惊得一旁的李玉辉一把拉住纵杆骂道:
“喂,臭小子,你想死我们还想活呢妈的,就不该让你来开飞机。”
就在李玉辉刚刚骂完,稳定住直升机的时候,吴天已经冲到了那个脚踩姜明浩的恶魔身后,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只听一声:
“噗”
吴天直接削下了胡参谋的脑袋,但他的身体依旧如僵尸般稳稳的站在那儿,如同一尊雕塑,吴天也不管他是死是活,抬脚就是一个飞踹,把胡参谋的尸体狠狠的踹出去五六米远。
“我草你妈,敢动我兄弟,老子剁死你。”
吴天见姜明浩一动不动,拎起手中的弯刀,将那削飞的半个脑袋直接剁成了两瓣,他甚至还想冲过去鞭尸,被一旁赶来的魏德兵拉住,劝道:
“他已经死了,先看看浩哥的伤势要紧。”吴天这才作罢,可当他们发现姜明浩已经没有呼吸,甚至连脉搏也微乎其微的时候,一向憨厚的魏德兵突然破口大骂道:
“我草你妈的”
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胡参谋的无头尸体就是一阵击:“砰砰砰”
直到他的手指扣动扳机再也无法出子弹时,魏德兵又将打空了的手枪砸了过去,看得一旁的吴天一阵愣神,一脸惊讶:我草,刚刚还劝我来着,现在自己这么大火气,这还是那个憨厚的任人欺负的小兵子吗于是立即喊道:
“好啦,小兵子,快过来帮忙,把浩哥抬上飞机。”
就在这哥俩把姜明浩抬到直升机下方,准备用吊篮将他拖上去时,早已不省人事,甚至连呼吸都完全消失的姜明浩从口中突然发出嘶哑的低鸣:
“小虎潇洒”
吴天和魏德兵相互对视了一眼,毫不犹豫的折了回去,不一会儿,他便背了一个人回来,正是冻伤昏迷不醒的潇洒,还有一只受伤不轻的小r虎。
自姜明浩救回医治到现在,已经整整一个星期,四十八次手术,三十二次紧急抢救,他们终于把自己的大哥从阎王那儿抢了回来,可姜明浩却要面临终身瘫痪的命运,下半辈子都得在床上度过。
一旁的魏德兵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他抽泣道:
“浩哥,你放心吧,小白虎断了的肋骨我们已经找人帮它医好了,至于那个列兵,休养几天也会好的,只是你”
“啪”
还未等魏德兵说完,吴天突然从后面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骂道:
“你什么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姜明浩也不傻,听到魏德兵和吴天的话,加上他自身的感觉,已经明白了魏德兵的意思,自己的身体彻底完了,他狠狠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滚下,湿透裹住他脑袋的纱布。
魏德兵看见姜明浩沮丧的样子,突然声嘶力竭的哭道:“浩哥,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