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里。
果然,在蜘蛛的质问下,也许是作为弥补,也许是为了打消蜘蛛的怀疑,撩鹰毫不犹豫的报出了鹰眼的位置。
“蜘蛛,我看到了,他在那棵大树后面,我的热成像扫描仪里清楚的看到他的踪迹。”
“废话,我不瞎”
蜘蛛没好气的对着撩鹰回道,只听蜘蛛继续道“我有夜视仪,看得一清二楚,撩鹰,现在咱们左右包抄,上活捉姜明浩”
“撩鹰收到”
撩鹰的回答很机械,但很有力,仿佛对蜘蛛言听计从一般,而蜘蛛或许是看到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所以他提起手中的式狙击步枪,子弹上膛,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毕竟在他看来,没有了狙击枪的狙击手,完全就是一头被拔了牙,而且还折断了四肢的老虎,任由猎人宰割。
“砰砰砰”
随着式狙击步枪的壳窗里,三颗弹壳如褪谷壳的稻谷一般从里面弹出,三颗狙击弹就如同死神扔出的镰刀,对着目标直飞而。
“噗噗噗”
当三颗弹头,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狠狠的扎进那树后的假人时,蜘蛛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喜悦的神色,而他那如野狼一般迅猛的奔跑速度,也让他的身体瞬间赶到那棵大树旁,仿佛迫不及待的想要收获自己的果实一般。
但是当蜘蛛的眼睛清楚的看到自己射中的只是一个背包和一件粘了生石灰粉的迷彩外衣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之前的兴奋和喜悦在那一瞬间都化为乌有,那满是油彩的脸也瞬间耷拉了下来。
不过蜘蛛就是蜘蛛,作为一个老狙击手,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他脸上的那一丝失望和惊讶瞬间被危机感所代替,他那高举的式狙击步枪立即警惕的瞄向四周,整个人就像是警觉的野兽一般,那一刻,他浑身上下的毛孔都不由自主的耸立起来。
“撩鹰,掩护我,有埋伏”
撩鹰因为手里的k重型狙击步枪的缘故,其冲刺的速度并没有蜘蛛快,而当他听到蜘蛛的话,整个人如同一头突然扑倒的雄狮,甚至都来不及做好隐蔽工作,便如同放风的孤狼一般,调转枪口,警惕着蜘蛛周围的动静。
面对蜘蛛的求助,撩鹰甚至都没有考虑自己周围是否有埋伏,要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容易受到埋伏,甚至被抹了脖子的人,应该是撩鹰才对。
毕竟这时候,两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蜘蛛的周围,所以撩鹰的位置才是最薄弱的环节,如果此刻有人突然出现在撩鹰的身后,率先毙命的人,一定是撩鹰,而蜘蛛完全可以利用撩鹰被偷袭的时间差,保住性命,甚至逃之夭夭。
什么是兄弟此刻蜘蛛和撩鹰很好的诠释了他们各自对兄弟的理解,一个是能够为兄弟当刀的人,而另一个,则是利用兄弟当刀的人。
。
第四百八十五章:送你去见上帝
趴在沼泽里的鹰眼,靠着自己的裤子里积攒的一些空气维持着呼吸,而他那唯一一只右眼,就浮在澡泽的中央,漆黑的眼珠几乎和那腥臭的乌黑淤泥融为一片,紧张恐惧中的蜘蛛,根本无法仔细到注意沼泽中这么细微的差别。
“人”鹰眼在沼泽中不屑的鄙视道“这种人,真该被乱枪射成马蜂窝。”
当然,这也让鹰眼的内心有了对比,尤其是当他看到蜘蛛这自私的嘴脸时,内心对姜明浩的赞同更加肯定。
就在这时,蜘蛛的耳麦里立即传来撩鹰的声音“蜘蛛,安全,并未发现威胁,对方应该已经逃了”
“呼”当蜘蛛听到撩鹰的话,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也不由自主的松懈下来。
或许正常情况下,蜘蛛应该感谢撩鹰,感谢他的一枪打断了敌人的武器,或者感谢撩鹰不顾自身安危的掩护自己,但是蜘蛛此刻的心情却截然相反。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所遇到的窘境,甚至是提心吊胆,都是由于撩鹰的失手造成的,如果撩鹰一枪击毙了对方,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们甚至已经得到那一亿米金的赏钱凯旋而归了。
当撩鹰的身影渐渐在蜘蛛的眼界里呈现的时候,撩鹰瞬间感觉到蜘蛛投向他的异样目光,尤其是蜘蛛向他施加的几乎毫无保留的威压,竟然让撩鹰感觉肩头被万斤巨石压住一般,也许是心有惭愧,也许是蜘蛛投的杀气,竟然让撩鹰那握着k重型狙击步枪的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只听蜘蛛冷冷的朝着撩鹰反问道“撩鹰,你刚刚该不会是放水,故意打断姜明浩手中的狙击步枪,提醒他逃走的吧”
蜘蛛一边问着,他手中的式狙击步枪的枪口依然微微调整,开始对向自己十五年的兄弟,此刻的蜘蛛,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诠释得清澈见底。
而撩鹰看着蜘蛛手中那子弹还未退膛的狙击步枪,心中不由得一阵冰寒,仿佛这十五年的兄弟情义,这十五年的同生共死,在一亿米金的诱惑下显得如此卑微和不堪。
撩鹰在心底暗暗摇头感慨,或许蜘蛛就应该是这样的人,否则又怎么会在退出猛虎突击队之后,加入越国国籍,甚至加入雇佣兵,泄露甚至出卖恶龙的消息
“蜘蛛”终于,撩鹰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对着自己昔日同生共死的兄弟道“当初对恶龙,我没有阻拦你,这让我后悔了整整十年,今天面对姜明浩,面对这个祖国英雄的后代,如果我再不阻止你,或许我会后悔一辈子”
“哗啦”
是狙击枪被瞬间举起的声音,蜘蛛仿佛早已猜到了撩鹰的回答,那早已准备好的狙击枪,适时的抬起,紧紧的抵在撩鹰的额头上,而蜘蛛的右手食指,已然压在了式狙击步枪的二道扳机上,仿佛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这个和自己异心的兄弟一枪击毙。
“蜘蛛”
撩鹰看着蜘蛛抵在自己额头上的狙击枪,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那血红的眼眶里泪水翻滚,仿佛是一个被同伴反咬一口的绝望野狼,倒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那种背叛的滋味,让撩鹰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可以被随时抛弃的工具一般,只听撩鹰用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