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米长一条,大的也不过五十米。但是跟典籍上的记载比较这些也只不过是小东西,典籍上尨蠅是一种超级巨蛇,等到真正成年能有上千米长,连鲸鱼都可以轻松猎杀作为食物。
如果尨蠅喷出来的气体只是臭,当然不能让耐力良好的楚昆阳难受。在楚昆阳身后,被那些气体一喷之后的红枫林瞬间就变得发黄枯萎,死气沉沉。尨蠅可怕的不仅仅是巨大的体型,作为海蛇,它的毒性也是独一无二的。
按理说蛇越大就越是没有毒性,因为自然选择之下大体型是不需要朝着猎物身体之中注射毒液杀死的,咬住猎物的时候它就已经跑不掉了。尨蠅虽然大,但是这是在海中,海中的巨兽数不胜数,尨蠅还需要毒液去和其他海兽一争高下,它差不多已经是海洋霸主了。
典籍上倒是没有说尨蠅有别的什么天敌,唯一可以克制尨蠅的就是龙生九子之中的龙嘲风。典籍上说嘲风和尨蠅相比还要更加巨大,就居住在归墟之中,以尨蠅为食物。嘲风腾龙出海的时候,可以遮蔽天空,但是嘲风虽然可以吃掉尨蠅,却不能抵抗得住尨蠅体内的毒性。
据说嘲风原本是鲜艳的苍红色,但是越是年老的嘲风鳞片的颜色就越是黯淡,因为多年以来吃尨蠅累积下来的毒素沉淀浓缩在它到底身体里面,总有一天会杀了它。嘲风死的时候会找一个火山口钻进去,让岩浆把自己烧化,在它燃烧的时候,火焰是苍青色的,因为有毒。
虽然楚昆阳早就已经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但是有这些尨蠅在他肯定是开不了船走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尨蠅爬过来把自己个儿吃掉吧。楚昆阳只能跑,心里如被冰冷的巨手抓着似的,就连是他现在心里的恐惧也无法克制。
楚昆阳向着十二重楼跑去,那里正在举办蛛巢之宴,他必须通知那些沉醉在酒色中的人,否则所有人都要死掉,虽然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也不知道。但是快一点再快一点可一边跑楚昆阳一边忍不住打着喷嚏,也不知道是这几天老睡露台着凉了,还是什么人在想他
这要命的当口到底什么捣鬼的人在想他啊楚昆阳心里想到了韵君,屏气凝神,脚下用力,箭射而出。
大勇敲了敲底仓的舱门,把自己的水手牌子亮了出来给对方看,嘴里说道,“龙子烧春,二零七四。”这是今天晚上的口令,知道这条口令的人不多,绝大多数都还待在底仓之中。底舱的门缓缓打开,首先探出的是狞亮的刀锋顶着大勇的下颌,是一个水兵。
那个水兵森冷地看着大勇,好似要用目光在大勇脸上刻字似的。大勇木讷地点头,宽阔黝黑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水兵丝毫没有放松戒备,皱眉说道,“多说几句话,我们要确定你的身份”
“教授说让我给大家送点吃的来,但是所有人都不能喝酒,怕误事。”大勇说。
第四百四十三章:阴谋开始
第四百四十三章:阴谋开始
听到了大勇说话,水兵绷紧的面部肌肉松弛下来,警戒也放松下来了,因为这确实是大勇的声音没有错。上一次阴晴来夺船的时候看来,阴家天罗山堂的顶级刺客们可以将自己的面容伪装成别人,根本分辨不清真伪,但是声音是不可能模仿得出来的。
正是因为如此,阴晴一开始模仿三炮的时候装作酒喝得太多喉咙哑了,但是吃一堑长一智,同样的招数可不能起两次作用。正因如此大勇上船也必须报备口令和多说几句话让人确定他的身份,否则可以直接格杀勿论。
那个开门的水兵拍了拍大勇的肩膀,缩着头把他带进了底舱之中,一个精锐的水兵伸出头来在甲板上警惕的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看见谁在尾随之后才放心的把底仓的门重重锁上,转头过来和大勇说话。
“这你妈的,那帮跑海打鱼的糙汉子在岛上海吃海喝肆意狂欢,几千个绝佳的女人给他们玩,我们倒好,明明是教授的直属,在船上这地方憋着受闷气”一名水兵长叹一声。
在瀛县岛上参加蛛巢之宴的人大多数都是龙华在海港之中用高价来临时招募的渔民,留在底仓之中的都是他自己和龙苦一手带过来的水兵,大勇除外。大勇能在这里是因为是三炮的徒弟,能玩刺金弩炮和铁蒺藜。
这些人说是水兵,常年跟着龙华跑来跑去海上搞研究,自己其实没什么学历,只不过帮着龙华做点粗活累活。不过他们是有编制的,人分三六九等,自觉要比那些临时招募上来的小渔民高几个等级,一直就不怎么看得上那些渔民。
但是现在,反而倒是那些渔家小伙子左拥右抱,水兵们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还是有点心痒,心里念着岛上那些各具妍态的女孩,反正多半都要死了,还不如便宜了自己。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心里也埋怨龙华不会打算。
大勇也不搭话,默默地把食盒里面的东西摆上桌,有浓汁烧的金色海鱼、切片的蚌和大块的章鱼,也都是好东西,可想想也知道跟蛛巢之宴上的酒馔没法比。几名水兵都叹了口气,嘴里骂骂咧咧的。
“嗨,兄弟,给我们说说看。”一名水兵拿肩膀撞大勇的背,“你去那个蛛巢之宴看了么怎么样是不是”他猥琐地挑挑眉,“都光着”
大勇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没有都光着,还是穿了衣服的,只不过衣服很少很薄,跟光着也差不多。”
“这样子,真让人心痒,妈的,便宜那帮渔民了”那个水兵咬牙切齿。
“闭嘴”水兵统领冷冷地呵斥,“快吃,吃完了换岗,今夜里每个人都给我瞪大眼睛,手就按在刀柄上别撒开,出一点纰漏,我们都得死要女人可以,我们不还要带几百个女人走么到时候我去跟教授说,分你们每人一个,回去还有两个月在海上,玩个够”
大勇默默地站在一旁看水兵们吃东西,有点走神。一个水兵看他这个样子,一边吃着一边扭头招呼他,“兄弟你是吃了东西过来的,怎么不一起来吃点”
“我吃过了,现在还不饿。”大勇说,“我还得去给教授传口信,教授有口信给法医大哥。”
“法医大哥他”水兵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皱起眉头来,神色里都有些畏惧,“那个鬼你自己找他去吧,只有鬼知道他在哪儿。”
鬼是看不见的,他从你身边飘过,你会忽然打个寒战。黑衣仵作给人的印象便是如此。连日来坚守底舱的都是这一拨精锐水兵,他们的第六感同样敏锐,能感觉到黑衣法医就在附近,但很少看见他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