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云凤焦急的说道。
“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冲出去,时机未到,你们不要让我分心就好。”杨关大声解释。
“你骗人,小鬼子狙击手封锁了整个山包,不行,我让几个教官用炮火炸死他们。”潘云凤反驳。
“你现在是军人,必须执行命令,我告诉你,绝对不能浪费炮弹。”杨关严厉的说道。
潘云凤很无奈,纠结了片刻,悻悻然的离去,压低身形,从低洼处潜走。
不一刻,左侧山包停止了射击,没有再继续浪费子弹,暂时进入寂寞坚守状态。
冷风一阵接一阵,卷起沙尘败叶,打着卷飞上高空,转瞬间没入银幕之中。
曳光弹依旧亮闪闪,一发接一发,在银幕下滑行,照亮了大片空域。
映射出一片银蓝色的世界,一闪一闪,透着朦胧的美。
风卷沙尘,感染一抹银蓝,变为淡薄的莹蓝纱帐,荡漾在天地之间。
杨关感受自然之力,应时而变,应景而荣,不拘一格随遇而安,冥冥之中冷寂了心神中的浮躁。
这时的他无视了狙击子弹,不在意飞溅的沙尘,浑然忘却了层层剥落的沙土带来的危机。
反而联想先前的战斗得失,仔细分析,追忆自己忽略的地方,或许可以分析出脱身之法。
先前,日军的轰炸机突然恰临空中,在小鬼子使用曳光弹指引下展开轰炸,一分钟铸造出一条沙渠。
突如其来,根本无法防备,所有人被惊吓的死去活来,万幸的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不过震动了人心,种下一道隐患的种子,而且迅速生根发芽,报复不隔夜。
众人的表情,言论,以及做事的方式,皆是离心离德的征兆。
所有人憋着一股怒火,无法发泄的戾气,在酝酿,升腾,随时可以爆发的惊天巨雷。
而山坡下的小鬼子止步不前,还争吵不断,这种情况太反常。
按理来说,轰炸机刚刚轰炸完毕,理因兵贵神速,采取强攻才合乎常理。
就在这种关键时刻,后山传来枪声,赶到时见到一个战斗力强悍的狙击小分队。
无论是战斗素养,还是体貌特征,都显示出超凡的战斗能力。
刚了解完鬼子小分队的情况,南侧发生了战斗,很巧合,这里面应该掩藏着某种秘密
严令交代的战斗突然爆发,险些害死了所有人,太可疑了。
战斗爆发,没有时间追究罪过与责任。
费力的扭转了败局,击退了小鬼子的进攻,仅仅只有少数人负轻伤,算是一场完胜。
战斗间隙追究责任,殷珍自报枪走火,大义凛然,还以自己不撤退来扰乱军心。
直接摆明事实,澄清了自己的决议没有错,而后杀她以正军纪,震慑人心,树立战魂。
然而,却有人阻挠,那就一起杀了,彻底与蒋光头决裂也在所不惜。
但殷珍谎言连篇,捏造杨家后人来搪塞,无视她而正军法,又被义妹以信义阻挠。
两难之下施以小惩大诫,留待证据确凿再做定论。
随后战斗升级,一路追赶小鬼子,但遭遇狙击手的袭杀,这明显又是预谋。
左右山包各有六名鬼子狙击手,埋伏在坑槽之中,为什么
这批特殊的鬼子,理应尾随日军进攻,实施精准狙杀,或是隐藏于侧协助战斗,才算合理。
这绝对是陷阱,诱导自己送死。
冒死攻占了两座小山包,紧接着迎来密集的狙杀子弹,险些死于非命。
“一定有人在暗中捣鬼,才设计出环环相扣的杀局”杨关喃喃自语。
第143章逃出生天
瓮中思过,阴谋惊魂。
杨关躺在坑槽之中,思虑战斗前后的得失,回顾细节,渐渐推敲出惊心的结果。
竟然被人算计了
在不经意间跌入有心人布置的瓮中,这个人会是谁
殷珍是蒋光头的钦差,内奸不可能是她,或许是杨虎与杨豹,也有可能是杂兵之中的某一个人。
这时,“嘭嘭嘭”三声狙击子弹爆响,掀起一阵沙尘,随风飘散而去。
鬼子狙击手加大了威慑的力度,分组射击,依旧成品字型,实弹训练的同时施加压力。
杨关被枪弹声惊醒,不再思虑内奸的问题,当务之急是逃出小鬼子的禁锢圈子。
抬眼惊心,只见一条弹痕凹槽现于眼内,深二十余公分,接近坑槽一半的深度,危机近在眼睛上方。
鬼子的狙击子弹几乎贴着鼻子尖划过,掀起一股沙流,溅射在脸上生疼。
该死,思虑内奸的问题,竟然忘记了时间,险些冤死在坑槽之中,他在心里懊恼。
死亡阴影笼罩,他无暇多想,拔出武士刀,直接扎入左侧的沙壁上,试图挖掘一条逃生的通道。
先前焦虑了心神,没有想到挖洞逃生的办法,这是小鬼子狙击沙土带来的启。
心动不如行动,为了杀鬼子,做一回穿山甲也无所谓。
小山包为砂石土层,在锋锐的刀锋下纷纷崩碎,再由手掌扒于风中飞扬。
挖掘的沙尘与狙击贱起的沙尘,汇成成一股小型沙潮,随风卷向南方,没入夜色银幕之中。
飞扬的沙尘稠密度增加,难以逃脱瞄准具的监控。
不一刻,便被小鬼子现了端倪,随即用密集的子弹泄他们的怒火。
这时,狙击弹幕笼罩在坑槽周边,出“嘭嘭”闷雷之声,链接成片,如煮粥般沸腾。
爆炸声如潮浪,刺人耳膜,爆起一股沙潮,随风飘散,像一层纱帐弥漫随风摇曳。
纱帐荡漾,翻滚在山包上空,迷离了视线。
“八嘎呀路,停止射击,各组待机而动。”川本三郎大声命令,满面狰狞。
鬼子狙击手瞬间停止狙击,端枪瞄准,严密监控两百米外的山包。
森冷的夜风“呼呼”刮过,山坡上的灌木叶片“哗啦啦”作响,搅扰了安宁,纷乱了人心。
一瞬无碍,片刻可忍,少时则生出了怒火
“少佐阁下,情况好像不对劲,沙尘不减反增。”鬼子上尉疑惑的提醒。
“八嘎呀路,我不是瞎子,没有解决的办法,你就给我闭嘴。”川本三郎咆哮,一脸愤恨之色。
不甘心,他心里如刀绞,仇人就在不远处,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两位挚友的音容笑貌依稀绽放在眼前,而他们惨死的情景也历历在目。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携手挚友初临长江,刚刚踏入这片富饶的土地,便遭到生不如死的打击。
挚友牺牲,自己也变成了瘸子,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
这是天照大神授命而活,为复仇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