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发出由衷感叹,便道:“日后,这家中的营生,爹便来操持。其他大事,牛儿你来做主吧”
黄大郎听了不由一惊,却不知道怎么说好:“爹,这如何使得”
黄老倌一笑,便问:“你请的这帮教习,可会听爹的话”
心想也对,正要说点什么,倒是看见黄老倌眼神一亮,便叉手向人行礼,忙着引接客人去了。
这一日黄大郎自然在老店帮忙,倒也瞧见了食汇街的营生如何热闹,整日的流水折算下来,居然有一百二十贯之多。按照最高对半的利润来算,营业一日的纯利至少也有六十来贯,这其中还不算明秀楼的酒水冰鱼分账。
入夜就在老店吃了夜饭,黄老倌又趁着机会把新招来帮衬的食汇街员工介绍给大郎认识,直道二更时分这才返家。
谁知道才进家门,就瞧见雷豹、孙立、孙新还有卢家父子居然就围在院子天井里摆弄着一个硕大的孔明灯,孔明灯下还绑了个小筐子,更瞧着筐子里居然坐的就是卢鱼儿。
黄大郎走进一看,发现这孔明灯还真是巨大,只怕直径能有一丈,高也有两丈多的样子,以竹竿为骨,厚棉纸糊成的灯罩,灯下用铁丝绑着一个薄铜盆,铜盆下面就是卢鱼儿坐的筐子,此时铜盆里正用松油柴烧着大火,黄大郎上去摸了摸灯罩发现已经非常烫手了,又轻扯了扯发现升力比普通三尺直径的孔明灯来说也算不弱。
倒是雷豹瞧见黄大郎来了,便眼前一亮道:“大郎可来了洒家按照大郎说的法子,制了这个孔明灯,却不知道为何飞不起来。”
黄大郎侧头瞧了瞧他,心想原来昨天趁俺断片套俺话去的人是你,居然真去做了个超大的孔明灯出来,还真是一个有科学精神的和尚啊
便问:“俺说过只要做这般大,就能带人飞起来了”
雷豹听了一愣,却是突然一拍脑袋道:“啊呀洒家明白了,怎说升不起来,却是还不够大”
黄大郎倒也不忍打击他,当即对坐在筐子里一脸傻样的卢鱼儿道:“快起来”
卢鱼儿听了便挪屁股起身,可他一动孔明灯便往上升,黄大郎急忙扯住,发现力量还是有一点的,便让卢鱼儿去门边搬来几个砖头,试了试一块能有两斤多些,便放了一块到筐子里,发现还有升力便又加了一块,却是将孔明灯压了下来。
然后黄大郎又试了试筐子的重量,怕也有三、四斤重,也就计算出这雷豹做的孔明灯最多能有五、六斤重的升力,这点升力还想升一个人百十斤重的人上天升只鸡还差不多
这众所周知,热空气的升力系数约为每立方米空气015-02公斤,而雷豹的这个一丈直径约三米,高两丈的孔明灯通过计算得出的最高升力是约为11公斤3x6x314x02113,不过这还要除去孔明灯的骨架、铜盆还有大框的自重,能余下个2公斤的升力倒也顶天了。
正想着这个念头的时候,居然就听见咯咯一声鸡叫,扭头一看就发现大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飞到大门顶上去了,正虎视眈眈的瞧着院中众人,黄大郎便道:“福寿,去后厨抱只鸡来,不要太肥的。”
福寿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还是听话,便去后厨抱了只小公鸡来,而趁着这会儿功夫黄大郎也让卢鱼儿找了一捆细绳将筐子绑严实了,接过小公鸡抱在手里试了试估摸着约有三、四斤重,也就放到了筐里。
随着黄大郎将手一松,孔明灯便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之中冉冉升了起来,直到绳子尽了,便升上去怕有十来丈高。
当所有人都仰头看着孔明灯啧啧称奇的时候,黄大郎却把手中绳头交给了雷豹道:“这般大小的孔明灯,也就只能升个鸡上天而已”
第九十九章 失忆
雷豹牵着绳头,傻傻的看着十余丈高空中随风摇摆的孔明灯说不出话来,连带着院中的众人也都是如此,但清醒的人可不是只有黄大郎。
黄老倌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却是来扯黄大郎的衣袖,父子俩让了几步后,老倌便压低嗓门问道:“牛儿,你怎般将这等玄妙法术也说与外人知了”
黄大郎被问得一愣,只能硬着头皮答道:“爹,俺昨夜吃醉了酒,却是全然不记得自己说了些啥。”
黄老倌叹了口气,道:“吃醉了不记事只怕与你之前得的失魂之症有些关联,却也没有办法,以后却不可再吃醉了,更不可把咱家的法子说给外人。”
姚二娘见父子俩咬耳朵,便也过来听了,听见老倌这般说话便竖起柳眉,斥道:“牛儿吃酒还不是跟你学的,去去”
斥退了老倌,姚二娘却对黄大郎道:“方才进门时贾婆婆来说,你救下的那人醒了,我儿怎般打算”
黄大郎倒也没什么打算,想来当时江中救人也不过是顺手为之,后来听说这人居然用军中夜不收的秘法诈死,也才起了兴趣将他救下,如今倒是先要去探问一下这人的情况,才好做了打算。
当即黄大郎将心意与二娘说了,便也不管院子里还在仰头发愣的众人,便起身去了偏院。
安置那人的房间原来就是一间拾到好的客房,此时房门半掩,房中点着一盏油灯,黄大郎径直推门而入,瞧见这人倒是斜靠在榻上,双眼直盯着桌上油灯,便咳嗽一声,道:“你可醒了”
瞧见黄大郎推门进来与自己说话,杨十三不由皱起了眉头,他如今的状态也好似断片了一样,醒来之后居然记不起前事了。
黄大郎见他愣神的模样,便自己寻了凳在床前坐下,自我介绍道:“俺叫做黄杰,字子英,家人都唤俺叫大郎,却不知你的姓名是”
杨十三皱着眉想了想,还是张口答了:“俺叫杨再道,家中行十三,都叫俺十三郎,家住在鄂州燕叽镇,却不知如何受了伤,这又是何处”
黄大郎见他眼神怔怔,却问:“你不知道如何受了伤可是想不起来了此地乃是黄州城里,俺的家中。”
杨十三点点头,自顾自答道:“俺就记得今日是八月十五,俺在镇上的店里看店,未时打烊了正要回家过节返家,还称了二斤顾家店里的糕饼和一斤酸枣儿,打了一葫土烧为何俺如今受了这般重伤还身在黄州”
杨十三当然知道这黄州和鄂州隔了一条长江,自然对自己莫名其妙受了重伤还从过了江出现在黄州城里感到奇怪。
黄大郎听了之后,却是心道:俺滴娘亲额这人居然是真失忆了,还真是不用活久都能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