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下令强冲。时间紧迫,必须赶在琼海军主力到达之前抢走太子,否则一切都成了空。一两千鸟铳兵虽然不好对付,但是几万骑兵聚集全力雷霆一击,他们也挡不住。
蓝林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他抽出了自己的指挥刀,举过头顶,身后的士兵训练有素地列成了横队,端起了步枪。
气氛一下就紧张了起来,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战斗一触即发。
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
“大家都是勤王剿寇的官兵,不要伤了和气,这样舞枪弄刀的算怎么回事赶紧把家伙都收起来。”
方正化走了出来,笑眯眯地对吴三桂说:“吴总兵,咱家是司礼监秉笔方正化。现在两军入城,闯逆败走,恢复京城秩序、朝廷重归正溯指日可待,你和平南侯都是大明的功臣,何必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吴三桂瞥了他一眼,似乎根本没听见这番话,举刀下令:“弟兄们,里面窝藏闯逆余孽,只要冲进去揪出来,就是大功一件,听我命令”
方正化先是一愣,继而气得发抖。自从他坐到司礼监秉笔太监的位置上以后,不管是内宦还是外臣,个个见了他毕恭毕敬,从没有这般无视过。
“且慢”
又有人从门里走了出来,却是当朝首辅温体仁。他走到对峙双方的中间,朗声说:“吴总兵,攻破京城、驱逐流寇已经是天大的功劳,只要新皇即位,你就是大明武官中数一数二的翘楚人物,封妻荫子也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么做又是何苦”
对方正化,吴三桂可以无视,秉笔太监看似位高权重,不过是皇帝家奴而已,扶持新皇登基后,把司礼监全部换个遍也是轻而易举,可是首辅却不能当做空气。无论谁做皇帝,这些盘根错节的文臣势力都不是轻易能撼动的。
吴三桂举刀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在马上抱拳行礼:“原来是阁老。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口里说得恭敬,心里却在急速思考:首辅亲自出面阻拦,是不顾一切冲进去,还是放弃
正在局面僵持不下时,另一头的街面上来了一顶轿子,周围有几十名士兵随行保护。为首的军官见温府门前密密麻麻围满了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大明坤兴公主在此,不相干的人让开,以免惊扰銮驾。”
夏天南让人先把公主送到温府,自己则慢走一步,与正在城东搜捕溃兵的第二军余部和朝阳门的第三军会合,他却没想到吴三桂会猜到太子所在,并孤注一掷,把所有兵力都聚集到了温府,才有了这一幕。
第七百二十七章 温府风云下
吴三桂听到这轿子中坐的是当朝坤兴公主,脑中瞬间想到应对眼下局面的办法。他挥刀遥指轿子,喝道:“闯逆盘踞宫中,先皇、皇后和公主都已罹难,是谁这么大胆,敢冒充坤兴公主给本官拿下”
关宁军部将和士兵在温府门口接连吃瘪,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听闻这话,无数骑兵呼啦啦冲了过去,将轿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几十名琼海军士兵应对不及,手中枪械也被缴了,失去了反抗能力。
事发突然,不管是温体仁还是方正化,包括蓝林在内,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们最大的任务是保护太子,可是突然冒出来一个公主,又被关宁军当做了出气筒,到底该不该插手
吴三桂骑马到了轿子旁,部下纷纷避开,给他让出一条道。吴三桂下马掀开帘子往里一看,里面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虽然身上、脸上都有血污,可是掩盖不了她五官的精致和窈窕的身段。他自然不知道,朱受了重伤,加上之前为了设计拦截李自成,心力交瘁,在夏天南面前强撑着,可是在轿子中摇晃了半个多时辰后,已经沉睡过去。
吴三桂暗自点点头,虽然他不认识坤兴公主,可是这小姑娘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加上琼海军士兵护送,肯定是公主本尊无疑了。他翻身上马,返回温府门口,对温体仁说:“阁老,刚才末将追捕闯逆余孽心切,多有得罪,还望阁老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温体仁巴不得这句话,抚须点头:“吴总兵也是为了捉拿闯逆余孽,本官自然不会往心里去。”
吴三桂抱拳说:“既然阁老出面证明府中没有余孽藏身,那末将就不叨扰了,告辞。”
所有人都愣住了,弄出这么大阵仗,就这么不了了之
温体仁试探着问:“吴总兵这就走”
“那是自然。请阁老回府休息,末将立马就撤兵走人。”
温体仁、方正化等人都松了一口气,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与太子的安危相比,其余的事都不重要。至于吴三桂的冒犯之举,以后有的是机会拿捏他。
温体仁转身欲往府内走,望了一眼远处的轿子,犹豫片刻,问了一句:“吴总兵,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置”
“请阁老放心,末将会查清此人身份。如果是冒充公主的不法之徒,当然是一刀砍了,若是真的公主,就会送入宫中。为人臣子,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温体仁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就走。他的政治前途都维系在琼海军和太子身上,公主什么的,显然没有太子的价值大,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方正化伸长脖子往轿子的方向打量了一番,最终也跺了跺脚,跟着温体仁进府。他作为内侍,自然认识公主,可是在吴三桂面前吃了瘪之后,也不敢提出由自己判断公主的真伪,自讨没趣不说,如果节外生枝,影响了太子的安全,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蓝林却走到吴三桂面前,似乎有话要说。
吴三桂以为他要讨要公主,握紧了马刀,下定了决心,只要说出这样的话,就一刀劈了他。
谁知道蓝林说得却是另一回事:“我不管公主是真是假,那边是咱们琼海军的人,必须还给咱们。”
吴三桂松开了握刀的手,点点头:“这个倒是可以,就答允你了。”扭头示意手下将那几十名护送轿子的士兵放了。
等所有人退入温府,大门关闭之后,部将纷纷围了上来,焦急地问:“镇台,就这么算了太子咱们不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