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便安排夫人们坐一间暖棚,而姑娘们坐一间暖棚。
又因两间暖棚离得较远,双方说话也不会打扰。
此时的华锦便与京中勋贵圈的姑娘们坐在临着水榭最近的那间暖棚内。
虽是暖棚,但倚着花园与水榭而建,不但十分的宽敞,而且棚内树木花草皆有,还养着一只纯白色的葵花凤头鹦鹉,很有室内花园的感觉。
各家的姑娘们并没有这一场赏花会而改变什么,还是与原来比较熟识的人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闲聊。
“你们有没有打听到,为什么楚将军过年的时候没有出现在宫宴上”
华锦正在看着眼前一株开得正好的兰花,闻言便透过花枝看到问出此话的正好是那位相貌有些特点的冯五小姐。
公然打听起飞的行踪来,看来这位冯五姑娘对飞还真是关怀。
华锦不想再听这几位姑娘聊天,便起身想要离得远一些。
不想那葵花凤头鹦鹉却突然叫了起来,“楚将军,楚将军。”
鹦鹉这么一叫,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冯五姑娘这一干人的身上,也大概都知道她们在聊什么了。
被问话的姑娘看了看四周才低声对冯五姑娘道:“可惜玉兰郡主跟夫人们在那间花房,不然你可以跟她打听打听。”
“你是傻的啊”冯五姑娘瞪眼瞧着对面那位姑娘,“楚将军跟晋王府生疏得很,跟她打听有什么用,她又不关心宣将军。”
“那我也不关心啊,反正怀王在京中”那姑娘也瞪眼道,她可是怀王的迷妹。
不想那葵花凤头鹦鹉却是又大声叫了起来,“你是傻的啊怀王怀王怀王”
鹦鹉这般一叫,众人便更心知肚明了,虽是没有人大声取笑,可也有人拿帕子掩了嘴偷偷的笑。
也怪不得这位冯五小姐的风评不好
华锦却想到这怀王在京中也是个话题人物,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儿子。
那么她们接下来是不是要说沈阁老的孙子沈敏之了抑或徐国公世子徐轶
果然冯五姑娘那几人的圈子中又有一位姑娘更压低了声音防着那只鹦鹉道:“听说沈敏之要定亲了。”
而又一位姑娘则用目光梭巡了一圈,淡淡的扫在了徐国公大姑娘徐宸的脸上,被其脸上冷冷的目光吓得欲言又止。
徐宸便是徐轶的妹妹。
此时,那被防着的葵花凤头鹦鹉突然头冠呈扇状竖立了起来,就好像一朵盛开的葵花似的,很是漂亮
“葵花凤头鹦鹉愤怒的时候才会这般,一定是不高兴几位姑娘说起悄悄话来了。”有人打趣道。
因这一句打趣,室内哄然大笑。
那葵花凤头鹦鹉便收了冠学着姑娘们嘤嘤的笑声。
华锦却想起哥哥打听到的又一桩事情:怀王与飞,还有沈阁老的孙子沈敏之,安国公世子徐轶,并成为京城四大美男子。
也是京中勋贵中各家姑娘们思慕的对象。
好好的一场赏花会眼看就要变成思春会了。
被徐宸拿冷眼瞪回去,那姑娘也不敢看瞧她,华锦则继续赏起花来。
虽然赏花只是个噱头,但是王府花房的管事也真是用了心的,盆盆花朵开得娇艳,而且还有不少名贵的品种。
华锦看到一盆花朵形状与那葵花凤头鹦鹉嘴很相似的,便悄然走了过去弯下身子想去嗅嗅花香。
却不想对面有一个人几乎与她做着同样的动作。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花朵不期而遇了。
那也是一张漂亮的脸蛋,此时一改刚刚的冷冽,眉宇间多了几分柔和。
人在美好的事物前总是会放下戒备,眼前的正是徐国公府的大姑娘徐宸。
华锦起身对着徐宸淡淡笑了笑,疏淡有度。
凭着多年识人的经验,华锦觉得这位徐姑娘和这勋贵圈中的姑娘们不一样,有些风骨。
又看着眼前的花,而且她们也算品味一致,气味相投。
“章五姑娘也喜欢鹦鹉嘴凤仙花”淡淡的声音响起,同样疏淡有度。
“徐姑娘见笑了,其实我不知道这花叫做鹦鹉嘴凤仙花,只是单纯的被吸引了。”华锦淡然的道。
“你倒是挺诚恳的。”徐宸也淡然的道:“这花如今京城之中也没有几盆,不识得也不足为奇,虽然摆在这里无人欣赏,可不妨碍它的名贵与美艳。”
又扫过冯五姑娘那边,目光中便又多了几分不想与之为武的厌弃。
这徐姑娘还真是个喜怒都放在脸上的爽利性子。
华锦不由灿然一笑,“徐姑娘家中也定是有这鹦鹉嘴凤仙花的吧”
“母亲喜欢花草,父亲只要知道有什么稀罕的品种就给她找来。”
连自己的子女都羡慕的夫妻关系,也怪不得那位徐夫人看着就是嫁给爱情的模样。
这样的家庭中生长出来的孩子性格也不会差。
第一百九十章 开唱
午膳是在花暖房中用。
很快有王府中的下人们提着大大小小的食盒来暖房中摆膳。
暖房足够宽敞,又鸟语花香,在这里用膳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一共摆了四桌。
华锦五姐妹带着表妹卢定欣坐了一桌。
身边景色怡然,菜式也精致到堪称艺术品,又没有长辈们在场,这一顿午膳倒也用得轻松自在。
用完了膳,丫鬟们又上了茶来。
浅啜一杯,又有人来请,说是华云社已经准备就绪,只等着主子们入场了。
众人又三三两两的来到了王府的戏台这边。
肃王府的戏台背依引月阁的后檐,三面空旷,一面为屏门。
戏台内顶穹窿藻井,雕梁画栋,精雕细刻。
戏台左右还有一副楹联:顷刻间今古千秋,方丈内河山万里。
华锦这些姑娘们赶到的时候,华桐已携晋王妃和平阳长公主坐在了上首的位置上。
她们谈论的话题也正好是这幅楹联。
“当初这戏台建成的时候还是王爷亲题的这副楹联呢。”华桐笑盈盈的道。
华锦能够看得出来她对这位肃王是真心的崇敬和爱慕。
等华锦这些人落座了之后,戏班的班主便递了戏折子上来请主子们挑戏。
华桐接过戏折子交给了平阳长公主,长公主挑了一出丽春堂。
平阳长公主挑完戏折子又到了晋王妃的手上,而晋王妃挑的是一出紫钗记。
正当戏要开唱的时候,那位带着她们迎接贵客的丁妈妈突然俯身在华桐的身边低语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