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上”
她这般说着,众人忙问是哪个现成的。
贾玮也觉得好奇,微笑倾听。
“你们怎么想不起来了就是李嫂子稻香村那边的酒幌杏帘在望啊,咱们取其杏字,就叫杏花楼好了,写到江南的诗词中,字眼中带着杏花的也是极多,又有诗云红杏梢头挂酒旗,因此跟酒楼也是联得上的更要紧的是,还没听说外头有叫杏花的酒楼呢你们觉得如何呢”宝钗娓娓道来,向众人解释。
“这个真的不错。”
“恩,既贴切,也新颖”
“我也中意这个。”
听到“杏花楼”这个招牌名儿,众人尽皆眼前一亮,就连黛玉也微笑赞成,相较起来,她的“采莲”同酒楼之间并无关联,确实不如“杏花”贴切。
贾玮这时笑道,“既然大家都说好,就这么定下了取下这个招牌名儿,林妹妹、宝姐姐当居首功,林妹妹想到了江南,宝姐姐想到了杏花,都极不简单”
他这样说着,宝钗和黛玉俩个皆抿嘴而笑。
其他几位姐妹深以为然,探春道,“这个评的让人心服,本就是如此不过,改名儿可是我第一个提出的,二哥哥也不夸夸我”说得大家一笑。
片刻后,黛玉转过话题道,“如今改了招牌名儿,有了咱们江南的韵味,只是到底要名副其实的才好,我还有个提议,索性将酒楼的菜式也改成正宗的江南菜式”
探春便笑道,“如此更好了若是将酒楼内的装饰也改改,改成咱们江南那边的装饰,岂不是全了”
“单是这几样,还未全呢,”李纨此时也想到了一个,开口说道,“酒楼内不是有唱曲或是说书的么,若是将咱们的昆曲和评弹放在里边,就更显得有江南韵味了。”
“那那伙计要不要雇江南口音的啊”
却是迎春在边上细声细气地说了一句。
“这个倒不用,不要过犹不及了,京城这边很多人听不懂那边的口音呢伙计们是要同客人们说话的,得让人听得明白,哪能用江南口音的”宝钗摇着手笑道。
“哦。”迎春点着头,便不再多言,仍在边上静静听着众姐妹说话。
贾玮视线划过去,在她身上稍稍停留,想了想,端着茶盏,佯装添茶水,经过迎春身边时,低下头在她耳边悄悄说道,“姐姐,那件事办得差不多了,不用多久你就可摆脱那门亲事了。”
说罢,贾玮神色平静地回到座位上。
刚坐下来,视线同迎春一碰,便感受到她目光中的惊喜,他微微点头,示以笃定,随即低头抿着茶水。
此时几个姐妹的话题又有变化,说到了掌柜和账房的人选。
对于掌柜和账房的人选,在姐妹们的考虑中,别的尚在其次,为难的是性别问题。
毕竟她们无需同采办、伙计、杂工之类的直接打交道,但掌柜和账房的,却不能不打交道。
她们都是大户千金,知礼守礼,平时就算是世交家的公子登门,若非从小熟识的,也未必情愿相见,何况酒楼里的陌生掌柜和账房。
因此照她们的意思,必须请个女掌柜和女账房才行。
贾玮听罢,觉得确实是个问题,略略沉吟后,初步圈定了俩个人选,笑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已想好了合适的人了,不但是女的,还是咱们府上的过阵子就让她们到酒楼去这阵子倒是不必,你们不是说酒楼要改成江南的装饰么,简单装饰一下,也要大半个月的时间等酒楼装饰好了,她们去了,你们再去”
“还有,除了这个我也替你们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装饰的时候,让工匠们在后院再开个门,这个门往后只供你们进出,轿子或马车直接可以进去,里边隔开一道墙,你们进去后,可以从酒楼后面的一处楼梯到二楼上面的办公房内,这个楼梯,往后也是你们专用,此外,所经之处,一律用屏风隔开如此,姐妹们不用担心了吧”
第二百四十一章 解决
次日早晨出府时,贾玮直接到云胜酒楼做了交易,并到官衙中办了相关手续。
随后命人将李贵从东城私邸叫来,同他交待了一番,便将酒楼装饰的事儿一股脑丢给了他。
报业的事情是根本,他不可能过多地将时间精力放到酒楼这边。
尤其眼下正是报业筹办的关键时候,更只能偶尔抽出一点时间,稍稍顾及酒楼。
来到报社,差不多已接近午时,去五进那边用过饭,歇了个短短的午觉,便在麝月的服侍下,穿衣、梳洗,而后匆匆忙忙地来到前院。
同总编孔立议事,同发行部的林永福议事,又到印坊工棚内转了转,一下午的时间就在忙乱中飞快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自然也没什么不同,创刊在即,发行在即,每日都有层出不穷的事情等着他处理,用焦头烂额来形容他眼下的状态,丝毫也不为过,但便是在这样的忙乱中,从而也加快了报业筹办的效率。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过了中秋,报社这边没什么变化,虽是忙得不可开交,但从工作部署上来说,一切按部就班,总之是为了创刊发行而冲刺,园子那边倒是有了不同,随着中秋过后,薛蟠离家外出,香菱终于搬进了园子,住在了宝钗的衡芜菀。
香菱进园,俩人见面的机会极多,但大多集中在贾玮等人从贾母那里用餐回来,在怡红院聚谈之时。
她是薛蟠的妾室,在贾母那里用餐是不可能的。
因此她或是陪着宝钗出去用餐,然后一起进来到怡红院聚谈,散了之后,再回到衡芜菀用餐;或是留在衡芜菀用餐,算着时辰差不多了,贾玮他们该进来了,就从衡芜菀来到怡红院这边。
这种场合下,众目睽睽,贾玮自然不便同她单独走到一边私聊。
况且同她说的事儿,又非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如此,就更为不便了。
除了晚餐后在怡红院聚谈情形下的见面,中秋过后的廿五钓鱼集会上,俩人也见了一回,但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单独好生聊聊。
说起来,原因倒是简单,围着贾玮的人实在太多了,宝钗、黛玉等姐妹们,丫鬟们,甚至龄官、芳官等这些唱戏的女孩儿、以及十番上的几个女孩,都时不时过来找贾玮,或是跟他说笑几句,或是央他烤鱼,他压根就腾不出身来,也压根无法做到不让人注意。
若是他同迎春这样的堂姐私聊,倒也不担心让人注意,但同香菱自然不一样。
一个少爷同别人家的年轻妾室,在夜里头喁喁私语,哪怕关系再亲近,也会让人浮想联翩。
白日里站在一处开阔地方,聊上一阵倒是无妨,只是他眼下忙于报业筹办,一大早就去了报社,哪有这个空闲
如今想想,当时同香菱说,在集会上同她说事,却是疏于考虑了。
此事只能暂时按下,斟酌斟酌再说,反正薛蟠至少得两三个月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