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宴还在和穆雪跳舞。
秦景宴一见是她醒了,立刻停了下来,“睡醒了”姜荏兮嘟着嘴巴点头,目光狠狠地瞪着穆雪,任性地要求,“你不要和她跳舞”
秦景宴愣了愣,然后笑了,眼角都弯了,“小东西,吃醋了”
“哼我累了想回去了,你带我回去吧”
秦景宴耸肩,满眼溺,只能对穆雪抱歉的笑了一下,表示自己不能陪她跳舞了。
穆雪心底那个气啊,简直把姜荏兮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啦,完全忘记了,其实她们根本就是一个祖宗的。
看着穆雪眼底嗖嗖发射刀子,姜荏兮心底就冷笑,说不出的痛快。
她知道自己正走向另一条路,和所有擅长心计报复的人一样卑鄙恶劣,可是,她别无选择。
因为她想自由自在地活着,要么,痛痛快快地死了也成。
秦景宴提出告辞,秦毅和希雨自然亲自相送。
秦毅看姜荏兮的时候,目光深意,但姜荏兮一直没有放在心里。
秦毅和希雨一定要送他们到停车场,秦景宴也没多做拒绝。
这边离地下停车场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所以,他们要走一段不短的路。
不过,度假村里,处处好风光,所以,走起来,也不是多无聊。
走出很远之后,姜荏兮都能感觉到后背上有两道寒光恨不得把自己戳穿。
心底冷笑了一声,穆雪大概真是把自己恨到骨头里了吧不过,没关系,以后,一定会让穆雪更加恨她,因为,穆雪给过她的羞辱污蔑,她都会慢慢讨回来。
装疯卖傻,很方便行动,不是吗
秦景宴的声音突然在头顶传过来,“你的表情,很邪恶。”
“因为,我心里暗爽啊”姜荏兮很自然地挽着秦景宴的胳膊,“我想,穆雪一定一定快气死了。谁让她以前老欺负我”
“你是在报复她”秦景宴的声音,有些低沉。
姜荏兮沉默了一下,抬头,目光闪闪地盯着秦景宴:“谁让她巴着你不放,一看就是想勾 引你,我不喜欢她”
秦景宴先是有些惊讶,然后,很满意地笑了,“你这是在吃醋么”
“额,吃醋你觉得是就是吧,反正看见女的巴着你,心里就酸得很,好像过去抽她们耳光”
“你这个小肚鸡肠的小恶婆”
秦景宴刮她鼻子,她翻了个白眼。
他们两个旁若无人对话,落到希雨的耳朵里是安心,落到秦毅的耳朵里,却是渐渐升腾的怒意和焦躁。
于秦毅而言,姜荏兮的存在,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棋子和利剑,却也是他内心深处的要害。
希雨看得出秦景宴的得意和秦毅的诸多不爽,可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是他的妻子,而且他们孩子也三岁了,不管当初自己是不是替代品,她都绝对不会放开身边的男人了。
并肩而行的几个人,从始至终都是各怀心思,所以,他们的交谈并不多。
快到停车场的时候,秦景宴停下来,对秦毅道,“你们别送了,里面还有很多客人等着你们招呼。”
秦毅和希雨也停下,看看不远处的地下停车场,道,“那好,你们路上小心。”
姜荏兮倒是一反常态的安静,抓着秦景宴的胳膊,马上就要会周公的样子。
“困了”
“嗯。”姜荏兮眯着眼回答。
“马上就上车了,到车上再睡。”
“可是,我真的好困。”
“那你等一下,我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
“好啊”姜荏兮还是眯着眼,这次她是真的困得有些离谱,而且,这股睡意很邪门。她知道不对,却不知道哪儿不对劲。
所以,当秦景宴松开她掏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她很丢脸的撞上了路灯
“啊”
姜荏兮的惨叫,急促又大声。
秦毅突然回头,秦景宴也看过去。
然后,他们就看见姜荏兮一屁股跌坐在路灯旁边,姿态很不优雅,真的可怜了她身上那件价值连城,超显气质的礼服
秦毅噗嗤一声笑了,秦景宴很无奈扭过头继续讲电话。
希雨看到秦毅的笑,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又酸又涩,很难受。
姜荏兮对自己撞路灯除了惨叫,倒是没觉得多尴尬,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揉了揉额头,睡意顿时小了很多。
不过,身体有些不给力,又像病过一场似的,觉得很乏力。
“景宴,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吧”姜荏兮歪歪扭扭,喝醉了似的往秦景宴的方向走。
秦毅看着她扑到秦景宴怀里的时候,眉头不自禁地皱了起来,眼底的受伤意味,无法掩饰。
被波涛汹涌的醋意淹没瞬间,耳边突然传来希雨的声音,“毅,别看了,姜小姐的真命天子,是景宴,我们走吧。”
忍了很久,终于还是把想说的话,一吐为快。
秦毅倏然回头,眯着眼凝视希雨,半晌冷笑起来,“你很了解不过,你跟她在我眼里都有同一个看法。”替代品。
这话让希雨心里的酸化成眼底的泪,肆意而流,她忽然有些无助地抓住秦毅的胳膊,“是,我知道,也许她身上也有希雨的影子,但是,事情过了那么年,你也该放下了。毅,难道你看不出么,我对你是一颗赤诚真心,无论你是对我怎么的看法,我只是真的爱你,才”
秦毅笑着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巧儿,你的爱,从一开始就给错了人。”说完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是冷的,是硬的。它只为一个人暖过,只为一个人温软。对不起,你的爱,我拒绝”
如此拒绝,如此不留余地,就连“对不起”三个字,都说的这么冷这么硬。
希雨的眼泪,更加汹涌,她不明白,不明白那个希雨到底有哪里吸引了他,可以让他这么念念不忘,现在又有个姜荏兮
明明姜荏兮身边有了秦景宴他们出双入对,毫不顾忌地在他面前秀恩爱,还对那个姜荏兮纠缠不放,甚至不顾性命去救那个替代品
她痛了,很痛很痛,她的丈夫,表面上她爱他,所有女人对她羡慕不已,可是,现在,对她残忍地说,他的心只为一个人温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