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拉货的苦力,等有买卖了,他们便聚集在一起动手。是以官府累次进剿不利,都找不到他们的踪影。
自从太平军挺进苏南之后,赵七等人收敛了很多,只要是打着太平天国旗号的船,他们一律放过。太平军水师将领唐正财率领一支太平军水师也到了苏州、太湖水域,唐正财仰慕赵七的名头,曾今想约见赵七进行收编,但随后战事吃紧,赵七等人又抱着观望一下太平军胜败的态度,这事就暂时搁置了下来。但两边还是达成了一种默契,太平军不犯赵七,赵七也不劫太平军的船。
这一天早间,有手下兄弟向赵七禀报,说有艘大船行踪可疑,船上吃水很深,像是拉了贵重货物,而且船上有不少穿了清军号衣的官兵,却没打官府的旗帜,倒像是一艘官船,已到金牛塘。平ri里遇上大队官船或是清军内河水师,赵七这伙水匪也不敢妄动,但此刻三个月没开张了,又听闻只有一艘大船,赵七当即拍案而起,吩咐手下召集兄弟、船只,准备劫船。
正午时分,果然有一条大船往苏州水道那边徐徐而来,驶入了吴淞河,吴淞河在此地仍叫吴淞河,到了上海地界便叫苏州河了,这吴淞河不过一、二里宽阔,两边芦苇、水草遍布,港叉又多,赵七等人早就埋伏在吴淞河的几处港叉内。
见船到来,果然船上吃水很深,赵七斜着左眼一瞧,大喜过望,发一声忽哨,几条小船同时从港叉里shè出,飞一般向大船靠拢。
赵七手持钢刀一个箭步飞身上船,船头甲板上有七、八名穿着清军号衣的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赵七吓得目瞪口呆,匆忙拔出腰刀接战。但这几人似乎不习水战,赵七等人的小船一撞,船身摇晃之下,几人登时站立不稳。
赵七揉身而上,登时挥刀剁倒两人,随后几人也被陆续登船的水匪砍死当场。
船头发出的打斗和惨叫声响起,船内和船尾马上抢出十余清军装扮的人来,赵七等十余名水匪马上和这些水匪厮杀起来。战了片刻后,这些清兵不习水战,渐渐死伤惨重起来。
就在这时,船内抢出一名清军将领来,身穿清军三品武官服sè,他厉声喝道:“住手”他这一声断喝之后,几名清军渐退,水匪劫船也有文武之分,对方只要不拼命,他们也就不会下死手,见敌手后退,赵七也招呼手下暂退。
“你是船主”赵七摇晃着钢刀说道:“快快把值钱的东西留下,自己跳下河去,饶你们这些狗官xg命”
话音刚落,那伙清兵大声喝骂起来,为首的那清将踏上一步,镇定自若地面对水匪,然后指着赵七大声喝道:“你这盗匪,光天化ri之下竟敢抢劫官船,难道不怕王法吗”
赵七哈哈大笑,说:“你这狗官死到临头了还敢逞强,来啊,给我全都杀了”
“慢着”船头上的那清将急忙道:“我有话说”
赵七斜着左眼问道:“你还有何话说”
“本官乃朝廷命官。”那清将从容答道:“在苏州剿长毛贼的,有要紧公务赶往上海,这位兄弟要是能放条路让我们过去,本官定有重谢。”
赵七呸了一声:“你这狗官五年来我们抢劫官船无数,全是些贪官污吏向你这样的官,老子还要拿了你的首级向太平天国请赏呢”
“真的就不肯给条路么”那清将yy的说:“假若你们肯放了本官,本官可以保举你们在朝廷做官,今后跟着本官吃香的喝辣的。”
赵七剜一眼那清将,冷冷地说:“狗官,老子赵七岂肯做朝廷鹰犬传扬出去,辱没了老子的名头给我杀”
众水匪又是一拥而上,厮杀片刻后,船上的三十余名清军大部被杀死,那清将武艺不错,但也是不惯水战,被赵七一刀斩在脚上,最后被人按住。
最后,连同那清将在内,有七名清军被擒住,一排的绑在船头。“废话少说”赵七冷笑一声:“这个领头的官留下,稍后绑缚太平天国大营请赏,其余的剁了祭河神”
就在众水匪正要动手杀俘虏时,船头望风的水匪忽然大声喊道:“东头有船来看旗号是太平的船”
赵七呵呵一笑道:“来得正是时候,兄弟们,把人交给太平天国的人请赏去”
那清将闻言面sè大变,急忙大声道:“这位兄弟,有话好好说,只要你们放了我,本官在上海还有大笔银两,本官可以将十万两银子双手奉上”
赵七哼了一声笑道:“狗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到了上海老子上哪找你要银子去到时候你只怕会翻脸不认人,把我等拿了充作反贼邀功去了。废话少说,再多说一句话老子宰了你”
太平天国的船从苏州河开过来,共有三艘大船,十余艘小船护送,远远的见到这艘大船,太平军水师便分出数艘小船先行赶来。赵七等人接住太平军的小船,将事情来由说了,太平军小船掉头飞报大船上的主将,过了片刻后,太平军的一艘大船靠近,两船接舷后搭起木板来,赵七等人押着七名清军俘虏到了太平军的大船上。
太平军这大船上倒也奇怪,除了裹着红头巾的太平军外,还有不少穿得花花绿绿的洋人,赵七等人也没见过洋人,好奇之下赵七等人便的围观了一回。
太平军的一名将领走上前来,抱拳道:“本将乃是太平天国西王麾下西殿内拯危官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