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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跟她说,“早点休息,南妩,还有九天,我在等。”

作者有话要说:没收藏,没评论,釉君明显已经动力不足了

哭晕在键盘上

、第四章,与岁时同寿3

短暂十天,不容南妩静下心理顺思路,公司外派她到杭州参与一个大型线下活动,为期七天。

南妩掐指一算,七天之后,正好是和梁君白约定的日子。

她下午一点的动车出发,早晨起床清整行李,公司包辆大巴车接送他们,集合地点离家很近,南妩独自拎着一只行李箱出了门。

街心花园有一口小型喷水池,水池头顶丈把高的地方,密树遮天,昨夜零星下了几场阵雨,叶瓣沾着隔夜的水珠,风掠起,滑入肌体,凉飕飕的寒意。

南妩提着箱子把手下阶梯,踩在最后一台阶时,蓦然有人落她跟前,南妩吓得脱手,幸好只剩一阶梯,行李箱坠到喷水池旁,没散开。

“是我。咳。”对方替她拎起箱子,缩着脖颈,冷极了的样子。

南妩看清他,心一紧,态度疏离,几乎是漠然的。她盯着男人,不说话。

“南妩,我准备开家小店,手头挺紧的,你表姐有说么”

“提过。”

“我看中一块店面,方位特别好,在市中心,没多远就是地铁口,周围还有百货商店,人流量没的说。”何晓瘦掉许多,也黑了,嘴唇皮哆嗦着,“店主说了,这几天就要付定金,很多人在争这块,晚了就被别人拿走了。”

南妩抬腕看表,“我着急赶车,请你说重点。”

何晓面色尴尬,伸出手指头比划数字,“不多,借我六十万,我把店面盘下之后,马上生意会进入正轨,半年,只要半年,就能把钱还给你们。”

“听说,开小卖部”

“对。”

“开在哪里,需要六十万”

何晓沉默片刻。

南妩一连串发问,“你从哪里进货成本多少预估多长时间收回本钱做过风险评估么”她停下,最后问,“你今天过来,大姑和大姑父知道么”

何晓掏出一根烟,点了几下,手抖得厉害总是点不着,打火机的微光像一支海上信号灯,在南妩眼前忽闪忽灭。

他重复,“别问那么多,我会考虑的,你只要给我资金,我”

“你狮子大开口,上来就要六十万。我刚毕业,哪来六十万,我妈当家庭主妇二十年了,也没收入。”南妩洞悉,“你想我去说服我爸”

“可,可以先给我十万。”何晓眼神混沌,似乎南妩对他而言,是最后一根稻草,“我知道,你每年压岁钱很多,都存着没动,还有,还有你工作半年多,是有工资的,加起来怎么说十万总是有的。”

一股厌恶喷薄而来,那是从血液里反来的负面情绪,南妩压了压,提起行李箱,“我爸六点下班,你七点来找他面谈吧,我赶时间。”

何晓突然夺下她手提箱,双眼急得通红,“我还不知道你爸,他瞧不上我,你不帮我劝劝他,他一毛钱不肯掏”

猛然,灌木里奔出一只灰色野猫,它朝远离何晓的方向跑,爪子急促地飞踏过青草地,想必是忌惮男人的戾气。灌木有路,开发商为塑就一种闹中取静的风雅,造了良多隐秘小道,用石板蜿蜒铺成,何晓应该守在这儿有些时间了。

“你又赌钱了。”

南妩与他僵持着,右手缝针的地方像被线头撕扯,隐约作痛,她曾经若只是无凭据的猜测,那今天便敢断言,何晓又沾赌了。

他一张落魄相,跟几年前被债主打上门时的神色一模一样,乃至更颓败。

相由心生,人若走下坡路,容颜必定愈可怖,好像现下的何晓。他一米八的身高,样貌不差,或者可以说有些小英俊,粗眉大眼的,可惜家境特别贫苦。何晓从山区考来上海,家里只有一位老母亲,他大学刚毕业,母亲逝世,何晓也没回乡的理由了。

他年轻时交过些个女朋友,毕竟皮囊好,但现实就是,少有人家愿意接受这种出身的女婿。年少不得志,学的是冷门专业,过了段高不成低不就的日子,最后去到一家保安公司,给商店做安保。

他当时就沉迷打麻将,整宿整宿地泡在棋牌室,与表姐结婚,何晓是极其不甘心的,办酒席前悔过次婚,听说跟别的女人跑了,但兜转一圈,也只有表姐要他。

“我能怎么办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娶个傻老婆,生了傻儿子,我有多少负担你懂不懂”何晓咆哮,嗓子哑得似被火烧燎过了。

“这负担只是你一人承受么”南妩气他不争,“大姑和姑父替你照顾妻儿,操持家务,连你住的房子,都是他们拿养老钱置办的”

“只能怪他们生个傻子活该”何晓恼不择言。

他还要再说,南妩抬手给他一巴掌,右手使劲,震得伤口灼痛。

她眼光淬了冰,“谁都能说她不是,你不行,你为人夫,为人父,都做的一塌糊涂,表姐不聪明,但她比你懂做人。”

何晓被她打的不作声响,这一巴掌,将他所有气焰打回去。

“人各有命,你的命,你得熬着。我们家是小门小户,没钱供你赌博取乐。”

南妩扔下句话,她拎着行李箱离开何晓视线,风急劲地吹,何晓任烟灰积聚而未有掸掉,他手抖得厉害,烟灰被风一瞬折断,砸到他粗糙的手背。

南妩果真迟到了,大巴士没等她,开走了。

她独自打辆出租车,途中收到主管责骂的电话,她连声道歉,“对不起,我保证在发车前赶到。”

这通电话刚挂,梁君白打进来,“上大巴了”

南妩迟疑两秒,“嗯,放心吧。”

“记得,回来后去医院拆线。”梁君白又说,缓慢地透过话筒,“杭州这几天下雨,降温到五度,出门多加件外套,带伞了么”

南妩原本只是右手疼,听到梁君白的嘱咐,疼痛像是能够随之声音游移在四肢百骸,下到小腹轻微酸胀,上至眼眶咸涩,“都带了。”

梁君白正在看稍后会议的资料,他抬起眼,“哭了声音不对。”

“被口水呛到了。”南妩搪塞。

梁君白沉默半天,“领导骂你了,还是谁给你脸色看”他停了停,“或者,错过动车了”

他猜的不算十分准,却也有分契合,句句中要害。南妩一刹语塞,拿着手机发愣,说不上话。

梁君白询问,“需要我替你出气么”

“用什么法子”南妩嘟囔。

“麻布袋套头,揍一顿,简单粗暴。”

南妩表达赞同,她朝车窗外望,“我大概再十分钟就到车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