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会就收一会就收”
平心而论,叶问的学费其实并不高,但是他的徒弟之中除了叶开之外都是贫苦大众,每个月赚的钱并不多,再加上每个人家里都会有事用到钱,导致每次叶问收学费的时候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
叶问吃完饭,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众徒弟,搓了搓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叶开一看,就明白了叶问这是要收学费了,于是便开口道:“师父,这已经是月初了,这是我的学费。”
叶开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了一叠钱,递给了叶问。
叶开其实早在刚拜师的时候就已经交了一年的学费了,完全不必再交学费,之所以带头交学费,一只是叶开想要帮助叶问而已。
叶开并不担心叶问不收自己钱,因为自己可是第一个交学费的,要是叶问不收的话,他还怎么好意思跟其他徒弟收学费
黄粱等人见叶开开口,顿时明白过来,纷纷从兜里掏出钱,递到叶问的手里。
叶问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叶开,这个弟子不但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给自己送上了一笔钱,而且学拳的时候非常认真,进步极快。不但如此,叶开为人还非常机灵,懂得在自己尴尬的时候挺身而出,为自己化解尴尬,现在这个年头有这么一个徒弟简直就是难得
“师父我母亲生了病只能交两块了”徐世昌的脸上泛出一抹难色,有些尴尬的拿出了两张皱巴巴的钞票,递给了叶问。
叶问一听,顿时将徐世昌递钱的手推了回去,一脸关切的道:“既然你母亲生了病,那就先给你母亲看病吧,学费的事,下个月再说。”
“师父,你怎么把我给忘了既然徐师弟的母亲生了病,那么我这个做师兄的当然得帮助了”叶开一脸微笑,从兜里掏出一叠钱,送到徐世昌的手里,开口道:“这点钱你先拿着,先给伯母治病再说”
“师兄”徐世昌的声音有些哽咽,看向叶开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在叶问的徒弟中,叶开的年龄是最小的,功夫也是最好的,但碍于面子问题,徐世昌从没有叫过叶开一声师兄,但今天徐世昌的这一声“师兄”却叫的真情实意
收到学费的叶问走在街上,朝一家糕点店里走去,毕竟有了收入,得给老婆孩子买点好吃的。
“老板,麻烦你给我两个蛋糕。”叶问看了一下玻璃柜里的蛋糕价格,开口道。
有了叶开的资助,叶问并没有像电影之中那般挑了两个最小的,而是挑了两个中等的蛋糕。
“站住别跑”
“站住你个臭要饭的敢偷我的烧鸭我打死你”
叶问站在蛋糕店的门口,突然听到一阵喧嚣,顿时有些好奇的往外边看去。
只见两个围着白色围裙的壮汉正在街上追打着一个衣衫破烂,浑身脏兮兮的乞丐,这个乞丐的手上还死死的抓着一个烧鸭,一边挨打一边拼命的啃着手中的烧鸭。旁边一个年轻人正在拉扯着壮汉,让他们不要去打那个乞丐,嘴里满是哀求。
叶问感觉这个乞丐有些熟悉,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好友周清泉,那个正在哀求壮汉的年轻人正是周光耀大惊之下的叶问顾不上拿蛋糕,连忙冲了上去
“住手住手不要打了发生什么事了”
叶问开口大喊,阻止了两个壮汉。
“他抢我们烧鸭”两个壮汉被叶问推开,心里也知道叶问不好惹,见叶问问起事情的缘由,顿时愤愤的开口。
“我替他付”叶问二话不说,掏出兜里的钱就递给了两个壮汉。
两个壮汉见有人付钱,有些愤恨的看了周清泉一眼,转身离开。
叶问帮周清泉付了钱之后,转身想要查看好友的伤势,却发现周清泉竟然跑了
“问叔我知道我爸在哪”
“带我去带我去”
叶问跟着周光耀一路小跑,来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这个死胡同似乎早已经没人住了,被人当成了垃圾场,到处扔着各种垃圾,散发着难闻的臭味,周围还有一些衣衫褴褛的乞丐,显然这已经是一个乞丐的聚集地了。
胡同的尽头,有一个简易的小棚子,破败逼仄,看看挤得下一个人。
周清泉就蹲在这里,缩在一个角落里,一边警惕的看着叶问,一边不断的啃着手里的烧鸭。
“清泉”
叶问看到昔日的好友现在竟然落得如此地步,声音顿时有些哽咽。
“问叔,你别上去了,我爸的头被鬼子打了一枪,已经认不出人了,他已经认不出你了”一旁的周光耀拉住了叶问,声音哽咽,很是难过。
叶问拿开周光耀的手,上前看着周光耀的双眼,试探着问道:“清泉,我是阿叶啊,清泉”
蓦地,正不断后退的周清泉猛然起身,双拳拼命的朝着叶问挥动,赫然是当初叶问交给周清泉的咏春
周清泉挥舞着拳头,神色狰狞,口中还叫嚷道:“鬼子走鬼子走”
叶问顿时被周清泉强烈的反应吓了一跳,退后了几步,免得再次刺激周清泉。
叶问看着神色呆滞,躲在角落里的周清泉,心里悲痛至极。周清泉是叶问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两人的感情极深,叶问家道中落,周清泉给了叶问极大的帮助,不仅雇佣叶问教拳,而且还帮助叶问逃离佛山,来到香港,甚至叶问现在教拳所用的地方都是周清泉好友给帮忙张罗的
现在看到自己昔日的好友成了这副凄凉的模样,从不流泪的叶问顿时泪流满面,不断的自责道:“是我连累了你是我连累了你”
“不关你的事,问叔走吧”周光耀不忍见叶问自责,拉着他就离开了。
叶问和周光耀坐在离周清泉不远的破椅子上,看着熟睡的周清泉,周光耀缓缓的和叶问说着这段时间自己的生活。
“我爸现在宁愿睡在街上也不跟我走,我只好在这里陪着他。运气好了,我可以在餐馆找些杂工,弄点剩菜剩饭给他,运气不好了,就要挨饿”
听着周光耀的诉说,叶问的眼泪差点又流了出来,强忍着泪水,叶问拍了拍周光耀的肩膀,沉声道:“光耀,你放心,以后我会和你一起照顾你爸爸”
文辉大厦,叶问将周光耀介绍给了李根,李根看在叶问的面子上聘用了周光耀,而且由于叶开的缘故,周光耀拿到了全薪,并没有像电影之中的那样只拿到了半薪。
“问哥,一会请您喝茶”
李根红光满面的道。
最近由于叶开拜叶问为师,李根也搭上了叶开这个富豪之子,最近过得很是滋润,对叶问也更加热情。
在一个街角边,黄粱叼着刷子,正在张贴咏春拳的传单,恰好遮住了一张海报。黄粱没有仔细看,反正大字报上面的事也和他无关,晃晃悠悠的继续往别处贴着传单,为叶问积攒人气。
“嘶拉”
黄粱刚刚贴好一张传单,一个头上戴着头巾,一脸嚣张的将黄粱的传单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