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散去,咖啡忍不住“哇”了一声,“我这辈子还从没见过这么多星星。”
fora淡淡笑着,“你那辈子很久吗”明明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说起话来硬是老气横秋。
咖啡争辩,“纽约的天空就是和这里不同。这里的星空都充满了文艺的味道。我坐在曼哈顿摩天大楼的钢筋水泥里,一定是写不出那些文章诗句和画作的。”富饶美丽的佛罗伦萨催生了文艺复兴,只是在街道广场河畔随意走动,都能把一个普通人变成诗人。
fora却不否认,牵起她的手,“门在这边。”
咖啡的视线移了下来,再度发出一声惊呼。
面前是一座灯光掩映的白色宫殿一般的建筑。大理石柱和雕像带着十三世纪国际主义的细腻、优雅、做工精致。
“这是,我们的酒店”咖啡惊讶的嘴合不拢。
fora在前面点头,“十三世纪始建的一座修道院。毁于战乱,十八世纪一位悲情的公爵把它改建成一座行宫。”
她的语调很清淡,但是咖啡听了就明白,光这座建筑的历史一定能写出一部曲折小说。
咖啡跟着侍者走进去,看着两扇巨大的雕花木门,进入一个大的门厅,屋内的壁纸,吊灯,壁炉,银烛台,木质桌椅全都仿佛留在了十八世纪。一侧是一个十八世纪别墅常见的大楼梯,另一侧就是可以看到上来的山路的露台,门厅两侧有休息室和餐厅。她们住的房间都在楼上。
“这些都是十八世纪的吗”现在去买一定很值钱,咖啡商人的脑筋又开始转。
“大部分是仿制品,还有留下的都在佛罗伦萨的博物馆里。”fora回答,“晚饭还要一会儿,露台上透透气你一定要去。”
“我,我要先去趟洗手间。”咖啡忸怩道。
fora指指楼梯旁边,那里看起来就像是个狭小的楼梯储藏间,但是当咖啡打开门却发现里面居然很深,通往另一个房间。看来,她被这屋子的格局迷惑了。
离开洗手间,走上了露台,fora不知去向,大概是在餐厅预订晚餐。
她的精灵是个很矛盾的个体。她从不炫耀自己所知,其实经历颇多,比方说自觉到过很多地方的咖啡就不知道这个酒店,但显然fora是来过的。
咖啡索性推开落地门窗,走到露台上。大理石的栏杆上摆满一束束鲜花。她相信那一定是早晨从阿尔诺河畔采摘而来的。
像是从来没有呼吸过如此清新的空气,她走到栏杆前,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从山顶上眺望下去,佛罗伦萨全城尽收眼底,灯火一直仿佛可以连到天上。
她现在知道fora为什么非要让她走了那么久的山路。她到过佛罗伦萨,也住过很多酒店。酒店之外,不是阿尔诺河畔的老桥,就是领主广场的大卫像,圣母百花大教堂的圆顶。但是她就是没有试过在璀璨的星光下眺望佛罗伦萨全城的灯火。
“太美了。”她忍不住低吟。
“的确很美。”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越动听的男声。
因为注意力完全被山下的美景吸引,咖啡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有人,连忙转过头来。
露台灯光中,一个夜色头发刚及肩的男子转来看着她,如同佛罗伦萨夜空般的眸子焕发光芒,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深色的瞳孔居然也有这样清澈的眸光。
仔细看去,他其实很年轻,二十岁出头而已,只不过他说话举止却带着一种超越年纪的成熟。
觉得自己可能打扰了别人,她道歉,“我不知道有人,打扰了。”
阿尔诺河般流畅的卷发,夜色映照的乳白皮肤如同象牙一般动人,钻石般的眸子比任何一颗星星都要明亮,在加上她说话好听又有礼貌,任何人都不会觉得她这样的少女扰人。
“在如此夜色下,眺望forence的美景,身边还有如此美人,我怎会觉得打扰”年轻男子持杯一笑。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被一个气度不凡的人恭维任谁听了高兴,咖啡也不例外,羞涩的笑了下,“我从没试过这样看佛罗伦萨。”
年轻男子却听出她的口音,“纽约客”
咖啡有些意外,“啊,没错。那,你呢”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她突然察觉围绕在他周围的气氛突然一暗,他整个人都像是融入了黑夜一般,随即,他淡淡一笑,“流星街,小姐恐怕不会听过这个地方。”
这次他缺料错了,咖啡不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她听闻,神色一黯,“我知道那里。”
本来看他年纪轻轻饱读诗书的模样,却没想到是如此出身,像他今天这般出色,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但是他虽然有才华,却是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即便为自己的出身介怀,却用自己绝佳的控制力转换情绪。
年轻男子改变了话题,“小姐准备在佛罗伦萨呆多久。”
“啊,可惜,我明天就要走了。”咖啡说完不免遗憾,“启程去那不勒斯。”
年轻男子点头,微微一笑,“嗯,美丽的地方,我喜欢驾摩托飞驰在阿马尔菲海岸。”
阿马尔菲,号称世界上最美的路。
驾车在那里自由飞驰,恐怕是这个世上很多男子的梦想吧。
“我也喜欢那里。那不勒斯海湾,卡布里岛,还有峭壁上的苏莲托”咖啡连连点头。随即又觉得自己似乎说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