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入主永乐宫,那个贱人就是靠近永乐宫也会污了她待过的地方所以,朕留了遗旨,百年之后要让皇后殉葬。
不知道为何,近日来朕总是梦见她,大概是朕也离离世不远了,只是黄泉寂寞,她又怎么忍心先走一步呢
唯一不甘心的,大概是投胎转世之后再次相见,她又要以自己年长一事来说事,拒绝朕了。只是经历了这一世,下一世,不管是不是身在皇家,朕都不会再让她离开”
爱意、偏执,跃然纸上,透过乌黑的墨水,宇文西仿佛看见了百年前自己的曾祖爱而不得的一生。那些痛,那些恨,那些纠缠不清的爱,有些人让它随风而逝,有些人则将之刻入灵魂,永不悔改。
最后吸引住他的目光的,还是最后的两个字。
薇薇。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禹薇,可是转念一想,又怎么会是她呢
看完第二遍,即使心中是说不清的焦躁难安,他说服自己这只是好奇,取了族谱翻看,等看到永明太后的闺名的时候,他的手一松,放在玉石盒子里供着的家谱就这么摔到了地上。
乔雨薇
永明太后名唤乔雨薇
禹薇、雨薇还有对皇宫的熟悉、对宫外事务的稀罕样子、在安戎出的主意、最重要的是,那样相似的性格
带着弄不明白的慌乱和莫名其妙的怒气,他又把笔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后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我的儿媳妇趁我儿子不在的时候把我毒死了”
“我是养母啊”
联想到她说过的身世,隐去了身份,与永明太后简直一模一样
宇文西觉得很不可思议,他没有因为乔雨薇欺骗自己而愤怒,也没有因为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而自得,反而是无法抑制的愤怒和急切不安地想要知道她到底喜不喜欢宇文光呢
按照史书记载,乔丞相的嫡女十五岁入宫,也就是说她只比曾祖大了四岁,两人相依为命,曾祖爱上了她,那么她呢
她、爱不爱宇文光
宇文西的理智告诉自己,这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事情,可是就是抑制不住的想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把那个女人揪出来,当着他的面问清楚,她若是不喜欢最好,若是喜欢的话,这等违背伦理纲常之事,自己当真是要好好教育她一番的。
不过,想到曾祖笔记上说,永明太后是自愿中毒而亡的,她既然做了这样的选择,会不会就是在拒绝宇文光呢
这样一想,他马上高兴起来,只是高兴之余,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
“你有没有想过,永明太后没有选择,你却有啊。”
那日在湖边亭中,她借自己之口对表妹如是说。
他不想承认,自己现在有些心疼她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预告:女主出没。
第34章 大结局上
这几日,负责皇帝车马的太仆寺卿乔木生乔大人的日子过得有些精彩,先是皇帝的突然召见,再是家里出的那件事,让他暗地里捉摸着,家里莫不是要出事不成
今日是年底的祭祖大典,自己给皇帝驾完车,便没什么事了,现在跪在地上,只等着最前头的皇帝做完祭祖的仪式,就算结束了。
只是,等到了皇宫门口,乔大人偷偷打了个哈欠等着皇帝下车的时候,等了许久也没见里面的动静,一向胆小的他也不知脑子里是哪根筋搭错了,兀自掀开了马车帘子。
这一掀不得了啊,他就看到皇帝并不是如他想象般睡着了,而是对着一幅画看得入神。这时,他又做了一件以前打死他他都不敢做的事,他居然把脑袋凑上前,也看了看那画。等看清楚了画中之人的容貌,他突然惊呼一声,意识到自己食言了去捂嘴已经来不及了,对上皇帝锐利的目光,他的腿肚子有些软。
今天出门应该看黄历的啊
出乎他意料的是,皇帝并没有怪罪他,只是淡定地把画收好了,然后冷着脸下了车。
直到到了家门口,乔木生乔大人都觉得云里雾里的飘飘忽忽的,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他伸出巴掌拍了拍自己的脸,袖子一甩背着手踏进了家门。
甫一进门,便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香味,乔木生吸了口气,发现竟有肉味,不觉加快了脚步走向厨房。
厨房的小院子里有两位妇人,一人挽着袖子在炒菜,一人则端了张小板凳带着菜篮子在院中的水井旁洗菜,两人据是三十几岁的年纪,容貌端庄,只可惜是一身粗布衣裳,让人见了忍不住生出些明珠蒙尘之憾。不过,两人脸上并无愁苦之色,反而有说有笑热闹着呢。见了乔木生,都是眼睛一亮,那洗菜的妇人率先站起身,微微屈膝朝着乔木生行礼。
“老爷可回来了,今日姐姐买了肉食,再等会儿就有口服了”
乔木生点头,道:“阿荣做的菜自是人家美味,怕是皇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的,只是不知今日是什么日子,夫人竟有此手笔”
这话问得心酸。
从三品的太仆寺卿看着官衔挺高,实则并无实权,摆的上场面的职责是掌管国家马政,然而乔大人每日也不过就是负责饲养、训练马匹的相关事物,也只有皇帝要出巡的时候才有正经事做,就好比今日的祭祖大典,自己要亲自去给皇帝驾车的。想到这里,便又想到了那副画,乔木生只觉得比家中经济窘迫都要使人发愁。
“老爷不知,前几日小雨落水,一直昏迷不醒,今日竟是醒了,虽不大认识人,但是看着眼神清明,说话伶俐,竟似把那从娘胎里丢失了的魂儿都找回来了。夫人和妾身们都是又惊又喜,商量着去请了大夫,说是身体并无大碍,只消好好休养。至于这神智清醒一说,大夫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让我们当做是老天开了眼了”
乔木生一听,便是心中一喜。这小雨是自己的庶女,一出生生母便去了,由夫人抚养长大,小时候看着白白嫩嫩的,挺讨喜的,就是一直不开口说话,等到比她小一岁的妹妹都能背诵三字经了,才勉强能喊人,这下乔家上下都明白了,这孩子竟是个痴儿乔木生前几日忧心的便是这个事了,这会儿听说女儿因祸得福,也是高兴。只是想到这个女儿,又想到在皇帝那见到的那副画,高兴的情绪登时没了,只觉得事情越发的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