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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0(1 / 2)

焱爱惜的吻着她的眼睛,鼻尖,于微启的唇瓣处久久流连。

阮玉的神思渐渐回转,却依然有腾云驾雾之感,而他的吻就像清风细雨一样,很柔软,很舒服。

于是就闭了眼享受。

金玦焱忽然动作一顿,好像要寻找什么东西似的嗅着空气,然后停在她耳边。

她打算继续承接他的爱抚,却听他道:“我就说嘛,味道就是打这里传出来的。”

阮玉略偏了头,微开了眸子,正见金玦焱盯着她的枕头,而且手已经往枕头里伸去了。

满心的旖旎顷刻消散,她的身子都跟着紧绷起来,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金玦焱打她枕头里掏出一个葫芦形荷包,又从里面翻出个小纸包,正是她从药房讨来的那个避子的“宝物”。

先是嗅了嗅,然后皱眉:“这是什么”

他的视线扫过来,当是讶异的,好奇的,但不知阮玉为何能感觉到一股凌厉,鞭子样的抽打在她身上。

阮玉立即别开目光,只盯着床柱上的葡萄花纹:“是打医馆求的药,就是咱们成亲的第二天,我有些睡眠不好,闻着它能好一些。”

她的话半真半假,说的时候也不敢看他。

其实她也骗过他,或者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可是从来没有像这次这般心虚,这般害怕。

她害怕他生气,害怕他不管不顾的离去。

她从来没有这般恐惧失去他。

一时之间,竟觉得自己的所为是如此的愚蠢,而她做这种决定的所有理由其实都是胆小,狭隘,自私自利,她就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他是金家的嫡子,他理应拥有自己的子嗣。

攥拳,抿唇,浑身僵硬。她准备承受他的雷霆震怒,这是她该承受的,可是之后呢之后她该怎么办

她的心底忽然一片茫然。

“原来是这样”

金玦焱终于发声了,阮玉不禁咬紧了嘴唇。

“原来有我在你就睡不好了”

他什么意思他要发怒了她该怎么办

金玦焱没再继续,而是把纸包重新装好,又塞回她枕头下。然后离开她,挪到床边,距离危险得他只要翻个身就能掉地上。

然后

“睡吧。”

他简单的说了一句,率先闭上眼睛。

完了

这就完了

阮玉不敢相信。

侧过头,看他的脸。

打侧面看,他的轮廓更加深邃而鲜明。可能是年纪渐长的缘故,方正的下颌更显刚劲,好像能够随时做出不容违逆的决定。

此刻,他躺得平平整整,似乎已经熟睡。可他当真睡得着吗他有没有猜到那纸包里装的是什么或者他就是知道,因为大宅门里的阴私,他当是比自己更清楚。

可是他为什么一言不发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不,他一定是在生气。

是了,不管他喜不喜欢孩子,面对心爱的女人不愿给他传宗接代,还欺骗他,在男人的心里,这种行为不亚于背叛,更何况他还是那样一个自尊强大的人多少女人巴不得能给男人生孩子呢,甚至为此到处求医问药,比如小圆,比如裴若眉,而她他会不会怀疑她别有所图他会不会

可是他方才还说过不负她的。

不,她怎么就忘了,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誓言

阮玉苦苦一笑,转过了头。

原来她以为好久以后才能发生的事,这么快就来到了。

不过也好,也好

她心里默念着,也不知好的是什么。

转了身,面对着墙壁出神。

其实她也没有说假话,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大多都是一个人睡的。自打成亲,身边多了一个人,还总爱八爪鱼似的抱着她,身子跟火炉似的,即便冬天都让人冒汗,还真是不习惯。

她有时趁他睡着溜出来,可是他很快就把她捉回去。有一次,她已经避到了床角,可金玦焱愣是追过来,就搂着她在床角缩成一团。

她生过气,讲过理,可是没用。

如今她倒是自由了。

瞧,这床大半都是她的,她就是横过来怕都是绰绰有余,可是心里为什么不舒坦身上还冷冰冰

阮玉拿被子把自己裹紧,这么睡不得劲,那么睡也不得劲。

她翻来覆去,平躺侧卧趴倒蒙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每每转过来的时候,都看到金玦焱平静的睡颜。

她目光一闪,再转过去。

终于累了。

阮玉冲着墙,想着睡不着就睡不着吧,无论如何也不再折腾了。

又琢磨若是想知道金玦焱的心情或打算,只能等到明天早上了。

这般一来,又是一阵心烦意乱。

阮玉正在难受,冷不防一双手臂伸过来,紧接着,身后贴上一个结实火烫的胸膛。

她一怔,眼角旋即一热。

“你看,没有我你倒是睡不着了吧”

金玦焱替她掖紧被角,温暖的呼吸就撒在她的颈间耳畔,熟悉的感觉让她的心头一阵阵的发酸发烫。

她不敢回头,一任他为她操心。

她好像还听到他叹了口气,然而什么也没说,只是如以往一般抱住了她,轻轻道了句:“睡吧。”

阮玉闭上眼,感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心忽然安宁起来。

然而依旧有些顾虑。

他是知道了吗

他知道了什么

若是知道了,怎么会原谅她

可若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疏离她觉得,她觉得他应该是亲她一下才入睡的。

心情就这么起起落落,酸酸苦苦,不知过了多久,方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阮玉当即心头一空。

她一骨碌爬起,一瞬间也不知自己要做什么,就见金玦焱进来了,带着一身的冷气,要抓她出去练功。

阮玉仔细观察他的脸色,怎奈他一副急急的样子。

于是她被他包吧包吧套好,便随他来到后院。

时入腊月,天气更冷了。

阮玉穿得厚重,伸胳膊踢腿的很不方便,但今天是出乎意料的配合,关键是她只顾着琢磨金玦焱,对他的一应要求都照搬照做。

金玦焱好像没什么异常,不过她就是觉得不对劲,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他还表扬她今天很勤奋,就是有点心不在焉。